眼前闪过公子带着护卫队足踏那叫雪板的神器,如风似电,折转轻灵地行在雪山,变幻阵行的身形,欣慰之色如流星一般闪过,随及黯淡如夜:“事后我们才听说,国公和长公主在洛京。”
听到这里的靖北王不再问话,只缓缓地转过身,垂着眼睫走出营帐,纳什和承风也连忙跟将上去。
长风萧萧,黄沙漫漫,男子行得极慢,脚底似乎拖着两个巨大的铁球,眼底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寒冰。
阿禧他,究竟是忠魂已杳,还是天涯犹在?若是后者,他在何处?上千个日日夜夜的猜测,依然无有答案。
“殿下如今已得自由,昭公子若知消息,定会想法与你联系。”纳什跟上两步,试图安慰主上。
靖北王摇摇头:经历过如此惨变,亲人无情背叛,公府被忠诚护卫的权利辗压,家破人亡,信念崩塌,他纵然还在,可还依然相信?
我在地狱挣扎时,有容容在我身边,阿禧,可有人支撑他,安抚他?他,可否仍旧视我为同生共死的兄弟?
关山万里可越,人心的高墙呢?他眯起眼睛,看残阳如血,孤烟如墨,尘土铺天盖地扑来,荒凉的高原绵延至看不见的远方。
半月后,近百骑快马护卫一辆红木香车,片刻不停地从西南方驶进军营,鬃须飘拂的骏马纵情奔腾,溅起粗旷激越的蹄声。
日暮西斜,黄土筑成的方正军营,次递地亮起了灯火,那座青砖垒砌的帅帐,在夜色的衬托下,更显得巍峨和沧桑。
靖北王从十七岁在漠北亲自治军开始,素来与将士同锅而食,同帐而寝,冲锋陷阵时则次次身先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