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淼和李火旺跪坐在墓碑前,往火盆里烧着纸钱。
火盆里的灰烬刚刚熄灭,显是上一个祭奠的人刚刚离开。
“小满姐,妹妹对不起你。你在下面过得好吗。你救助的那些孤儿们,还活着的,在白莲教里还过的很好,我前天刚去见过。”
“咱们村里以前天天缠着你的王二红,下个月也要结婚了,你猜新郎是谁?居然是陈富贵那个孩子。”
白灵淼絮絮叨叨地给春小满说着村子里的近况,仿佛她不是长眠在坟茔之中,而只是出远门刚回。
“小满姐,我不是个好妹妹。下辈子希望你能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希望你能找到一对更好的父母,有个更好的姐妹。”
李火旺蹲在一边,一边烧火,一边默念:“小满啊,小满,下辈子生为男儿身,不必再受这不平世道的欺。”
一家人烧完纸钱,看到赵五拄着拐杖,离开墓园。不远处一个高挑女孩在等着他。
“赵五也走出来了。”李火旺说道。
“死者生之根,人不能总活在过去。”李岁总结道。
下一个要祭奠的是吕家。还没走到,吕状元那悲怆的戏腔便传了过来:“想当年沙滩会,一场血战,只杀得血成河尸骨堆山,只杀得我杨家将东逃西散,只杀得众儿郎滚下马鞍。”
走到近前,吕状元坐在石头上,一手拿着快板,一敲一锤地打着,边打边唱:“你大哥替宋王长枪刺坏,你二哥短剑下就命赴阳台;三哥马踏如泥块,最可叹我的儿你失落番邦一十五载未曾回来;只剩下六弟为元帅,最可叹你七弟被潘洪绑至在那芭蕉树上乱箭穿身,死无葬埋!”
吕秀才带着陶儿,跪在一边烧纸钱。“大哥,大嫂,咱们全家都在这儿了。咱爹现在能吃能睡,没事儿还会唱两段儿,身体硬朗得很。童生也大了,现在我天天逼着他上学,怎么着也得像他老子一样中个举,对得起咱们家的家学。”
“大哥大嫂,我老婆陶儿也怀上了,不知道是个小子还是个姑娘。你们俩地下有灵,保佑我孩子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