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啊馒头,我可真羡慕你,一天天的只知道吃和玩儿,谁对你好你就对谁好,什么都不用担心。
“我在担心什么呢?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多奇怪的念头?”
“我是李岁,我不是玄牝。”
“馒头啊馒头,你说我是怎么了?我是太想爹了,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馒头,你说咱俩偷偷跑去找爹,爹会不会生气啊?”
李岁抱着馒头说了一会儿话,又像是对馒头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牛心村的孩子们吃过晚饭,全都跑了出来疯玩,鞭炮声、欢笑声、打闹声此起彼伏。
然而李岁却对这些毫无感觉。连她平常节日庆典必做的打铁花都不想去做了。
对身份的迷惘再次充斥着她的内心,令她惶恐,令她不知所措。
李岁就带着这复杂的情绪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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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大夫,易医生他还是那样吗?”李火旺带着杨娜,到白塔监区看望易东来。
“还那样。我给你开条,你俩去探视室等着。”清旺来接到李火旺的电话,到门口迎接二人。
李火旺和杨娜坐在探视室,等待叫号。其他等待探视的病人家属面带好奇地看着这对情侣,女方貌如天仙,男方脸上却有一道显眼的疤痕,不免令人想入非非。
“35号家属请速到4探视室,35号家属请速到4探视室。”
“到咱们了,娜娜,走吧。”李火旺拉着杨娜走向4探视室。
隔着厚厚的玻璃,李火旺看到了易东来。他的脸上不再带着自信和蔼的微笑,而是精神憔悴的惨白,深深的眼袋、血红的双眼述说着他的睡眠质量不佳,邋遢的胡子、凌乱的头发证明了他的精神状态不佳。
易东来坐在李火旺和杨娜对面,勉强地挤出一个微笑。但是疲惫的他笑起来似乎更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