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皇帝的这封信件内容时,米尔特意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将狮心纹章展露在众人的眼前,自豪地继续说道,“我立志要成为陛下手中最锋利的长矛和最坚固的盾牌,所以明年我一定要前往帝都。未来几年里领地内的大小事务依旧还是要依靠叔叔和两位伯爵的。”
“去,一定得去,这可是陛下赐予我们诺德马克家族偌大的荣耀啊。”小眼睛滴溜着转了一圈,约瑟夫立马作出了回应,顺便也给对面的伯爵们使了一个眼色。
“正如约瑟夫大人所说的,况且这是陛下亲自给予的优待,侯爵大人您在帝都的身份和荣光越盛,整个领地也是会跟着您沾光的。”
“是啊,这才是我们内阁会议今天最重大的事情,我提议大家一起举杯,为侯爵大人干杯!”
众人闻言,虽然没搞清楚里面的门道,但还是跟着那座前的三位,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高脚杯,向着米尔致敬祝贺。
杯酒下肚,作为全场唯一一个只喝果汁饮料的未成年人,为了灌醉自己的叔叔,葡萄汁已经几乎怼到了嗓子眼里。每一次类似的宴会场合里,米尔都恨不得早点摆脱这该死的未成年人禁酒令。
尽力压下了自己喉头黏腻的恶心,米尔抓起了约瑟夫的手臂摇晃了起来,“所以我最亲爱的叔叔,能不能今年就带我去见识一下您口中的花溪山谷,我也想要骑着战马驰骋在草原上。”
“这......”约瑟夫迟疑了一下,随即拍了拍那双晃荡着自己的两只小手,“小米尔,根据你爷爷临死时的遗言,你在成年之前是不可以离开诺德马克领的。嗯......这样吧,我让坎贝尔伯爵挑选几匹最健硕的战马给你送来,你看好不好?”
对于约瑟夫的托辞,米尔心里啐了一口。
说得好听那是老侯爵临死时的遗言,说得难听一些,这就是约瑟夫以及两大家族为了控制自己捏造出来的子虚乌有罢了。
为了不让米尔了解到整个里德地区内的状况,整整十五年来,约瑟夫根本不允许米尔踏出过诺德马克领半步,就连去城外郊游或者狩猎都少之又少,小侯爵的生活范围几乎就被框死在这内城里头。
而今天,米尔就准备利用这个编造了十几年的谎言,以及被“圈禁”起来的憋屈,去好好地将他们三人一军。
“约瑟夫大人,每年隆多郡都会向侯爵府上贡一批优质战马的,我怕侯爵大人的马厩早已经被塞得“马满为患”了吧。”今天第二次被约瑟夫提及的坎贝尔伯爵抿了一口果酒,淡淡地说道。
对于这个脑满肠肥、利欲熏心的约瑟夫,两位伯爵早就已经心生嫌隙。
如果不是看在整个里德地区的大小事务都需要已经这头肥猪的首肯用印,高贵的他们又怎么会与这个连爵位都没有的二世祖结交呢?
“可是坎贝尔卿,那些战马天天被关在城堡里面,就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雄鹰,早就失去了活力。况且诺德马克领都被耕地占满了,战马在邮道上是飞奔不起来的。我根本无法体验到约瑟夫叔叔所说的那种飞驰的快乐。”
“您说的没错,侯爵大人。”埃里克·坎贝尔顿首道,“但,您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