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这里按桌而起,说道:“魏征!你什么意思!难道秦王府足足十年的战风雪,冒刀枪,茹毛饮血,比他啃几颗野葱野草,来得假惺惺?到底是谁在假惺惺?”
魏征点头说道:“相鼠有皮,相鼠有齿,相鼠有体!”说完,起身对李世民躬身说道:“暂避了!事情堆着呢,太子独断此事吧!”
魏征就怕自己和李世民一言不合就要在大殿上打起来,太子殿下恐怕要把魏征斩首在辕门了,趁怒气没来,还是早早避过吧。
王珪大人微微一撇嘴,见房玄龄与杜如晦也不作多言,魏征和李世民最好离开八百里,应该把魏征外放到京外任职,不然大殿之中,天天就是魏征和李世民吵架。王珪陪坐了片刻,这里所有人都禁声不言,一时无语中都离开了大殿。
李世民诧异地问长孙无忌说道:“魏征他那三句老鼠是什么意思?”
长孙无忌冷怒道:“这是诗经中骂人的话《相鼠》。诗经中骂人骂得最露骨最直接最解恨的话。后一句是:不死何为,不死何俟,胡不遄死。”
李世民满脸热汗得说道:“魏征为什么对天下罢贡那么抵触呢?”
长孙无忌说道:“他的意思是,我们虽然能拥有了天下,但是根本吃不了吃糠咽菜的苦,所以呢,我们还没去做呢,他魏征已经反讽我们只能发发嘴风,最后还是做回了偷国窃权的相鼠。”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默默对坐了许久,也不知道过了多时,俩人惊觉面前多了许多珍馐玉馔,李世民对宫人挥了挥手,说道:“食之无味,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人觉得我们出自一片诚心?”
长孙无忌拈起手中的小野葱,突然说道:“我见过了魏征的姨妹,这位裴姑娘出身高贵,但是能熟识京城许多野草野菜。整个上午我都与她在一起采摘京城的野草野菜,不如我们随魏征一起回去,尝尝那位裴姑娘的手艺?”
李世民微笑道:“我说魏夫子家里的钱要用不完,吃菜连种都不用,到朱雀大街上挖一挖,就够吃一天了。”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出了东宫明德殿,南来走过一墙之隔的宫门,来到太极殿前的门下省与弘文馆。
李世民在门下省找不到魏征,又到弘文馆找魏征。在弘文馆发现魏征与王珪正在收割馆外播种的三叶草(紫苜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