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舒惊讶：“我刚刚是这么说的吗？”

傅辞云一把将他手中的保温杯给夺了过来。

“惊讶就惊讶，觉得说得对就是说得对，你装什么？还试不试镜？”

他把手中的保温杯往前面的桌子上使劲地一放，有些水滴被这个劲儿给震得溅了出来。

“试试试，你去跟她对戏，就对那场卫姝拜别你的戏。”

李导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把他赶下了场。

“什么叫卫姝拜别了我，你不会说话把嘴闭上。”

傅辞云脸色发沉，姜舒都没太懂他这句话生气的点在哪儿。

“行行行，是卫姝拜别皇帝的戏。开始吧，真的是烦死了！”

李导哪能不懂傅辞云在意的点是什么，但是这个剑不烦他不舒服。

难得有一个能让傅辞云情绪变化这么大的，不好好玩一下以后可都不一定还有这个机会了。

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导之后，傅辞云看都没看姜舒一眼，就拖着一把椅子走到了场内的中间位置。

他撩袍往上一坐，姜舒就仿佛看到了那个一身少年气的少年君主。

眼神里带着少年时的抱负，和长久以来被把持着朝政，被人左右的无奈疲惫。

此时的他看着下面的人，明明眼里有很多不舍，但脸上却没有泄露分毫。

“微臣卫姝，前来辞行。”

姜舒干脆利落地跪地抱拳，行了一个军中的礼，声音中带着决绝。

皇帝的眼神有些空洞，也没有如同往日一样让自己的姨母赶紧起来。

“卫将军就没有什么对朕说的吗？”

卫姝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知道他这是恼了自己。

但还是扯着唇角笑了一下，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之后，她放弃了这个想法，声音坚定地说：“臣愿意为皇上赴汤蹈火，不灭匈奴终不还。”

“我是问你，谁准你自作主张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自请去边关的！你知不知道边关死了多少人！”

少年的声音顿时拔高，带着暴怒问她。

卫姝的那股气像是被戳破了一般，只是跪在那里时的脊梁依旧是笔直的。

“可是......我不去，会不会死的人更多呢？”不仅是边关，还有朝中。

无数的争斗。

她教导皇帝武艺这么多年，自然看得出来如今皇帝的处境有多危险。他是自己姐姐唯一的孩子。

皇帝的声音沉寂了下去，脸上的疲惫更甚：“可是姨母曾说会一直保护阿景。”

“阿景长大了，总要有一段路需要你自己走。姨母在边关为你平定外患，你好好稳定朝中的内忧。姨母相信这些难不倒你的。”

卫姝的语气中终于带了些笑意，只是这笑时眼中带着泪，低着头的皇帝并没有看到。

“那你走吧。”皇帝挥了挥手。

卫姝放下了半跪着的那条腿，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然后站起身，一步一退地走到了门外。

皇帝抬着头看着她的背影，一声保重淹没在了风中。

场上安静了很久。

李导拍了一把大腿：“这回我的摄像聪明了，知道把这段给我录下来。来个人，把这段素材给我标记下来，后期就直接当宣传片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