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京兆府衙门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闹事的地方,我那帮弟兄虽说是行伍之人,可也不会来此瞎闹,这么说,我能走了?”我翘着二郎腿说道,打趣道:“府尹大人昨晚替我忙啥了,这么快就替我洗刷冤屈了。”
府尹笑道:“不瞒侯爷,昨晚仵作把羊杂铺里里外外都查验了一番,发现侧室有多人打斗的痕迹,另把那几具尸体都仔细检查了几遍。”
“有什么发现?”我问道。
“除了现场有多人打斗的痕迹外,仵作卯时来报,说李准死亡的时间是在申时,和您进羊杂铺子的时间是一致的,前后脚的功夫。”府尹说到这儿,不再继续往下说,而是笑着看着我。
我笑道:“可你们又找到了新的证据,推翻了这个仵作的话。”
“哈哈,侯爷果然聪明,不错,仵作辰时又来报,发现李准死后尸体被人动了手脚,他真实的死亡时间是在子时,那时候你还在茶铺里,也就是说你们在延庆寺那个卖鸭血汤的摊贩那儿分开后不久,他就死在了羊杂铺的后院厢房里。”府尹说道。
“他没有去坊门查那些兵?”我问道。
“显然没有,而你手中的刀,上面沾染的血迹和李准伤口处当时已经凝固的血迹颜色明显是不相同的,更可疑的是,李准伤口周围流了很多的血,是后来用新鲜的血覆盖上去的,你刀上不光有血迹,还有血指印,血迹都集中在刀背那一片,刀刃却大部分是干干净净的,岂不怪哉?!”府尹道。
“府尹大人,有个事儿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您的副手,堂堂的京兆府少尹不明不白地死在了羊杂铺中,您难道不吃惊吗?您怎么好像并不太关心这个事呢?”我故意问府尹道,他的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丝尴尬的神情。
“生死有命,我和李少尹虽说是一个屋檐下的同僚,可也只是同僚而已,私下并无甚交情,李少尹罹难,我这做上司的自然心痛,那怎么能不心痛呢,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府尹巧妙的几句话,将适才脸上尴尬地神情掩饰起来,“侯爷,您那帮弟兄在外头闹得太厉害,下官招架不住,您赶紧出去瞧瞧去吧。”
我起身往外走,又对府尹说了一句:“其实你早就应该想到不是我,如果真是我干的,明知道那队士兵马上要赶过来,我还提前杀人作案,让他们抓个正着,那我不是有病吗?”
府尹笑道:“也许您是反其道而行之呢?”
我笑道:“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我走到外面,看到皇甫泰和卫蹬带了几十个士兵正在府衙大堂里吵吵嚷嚷,推搡着衙役要往后堂来。
“干啥呢?这是府衙大堂,在此喧闹,想挨军棍了?一律杖责二十。”我骂道,堂内顿时全安静了。
府尹也跟了出来,对衙役们说道:“没听见侯爷吩咐?一律杖责二十,怎么都愣着不动?”堂上的衙役都愣着,面面相觑,看着面前这些盔甲贯身、执刀持弩的军人,不知道府尹何意?
“您看,都不敢动手。”府尹对着我两手一摊,打趣道。
“既然这样,那就走吧,不要让府尹大人难堪,你们在这儿,有损府尹大人的颜面。”说罢,我就带着一众人往外走,打算离开府衙。
“侯爷,您走好。”府尹说道,看到衙役们顿时都松了一口气,喝道:“都愣着干甚,都忙活你们的,你们的新上司马上就要到了。”
我回过头来喊道:“不至于吧?府尹大人,帮我洗刷个冤屈,带累得您连官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