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蟒天性残暴,桀骜不驯,以鲜血为食。
即便是岁月蝉的气息也难以让它屈服,反而会激发出它更狂野的本性。
在五转螈虫之中,它无疑是最难被驯服的存在。
然而,当这条血河蟒的目光扫过山壁上的方衡时,它却只是轻蔑地一瞥,随即将头颅高高扬起,转向了洞穴的顶部。
在洞顶,一个渺小的身影从某个隐蔽的洞口缓缓飘下。
他戴着青铜面具,双手背在身后,眼神中透露出一片冰冷。
尽管与血河蟒相比,他显得十分渺小,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是如此磅礴,无形的压力弥漫在每一个角落,仿佛一位天神降临人间。
正是正气螈!
吱吱吱……
在正气螈的压迫之下,刀翅血蝠群惊慌失措,发出刺耳的尖叫。
它们如同背负着沉重的负担,翅膀拼命地拍打,在空中挣扎着飞行,忽高忽低。
这些螈虫自顾不暇,胡乱飞走,哪里还管什么方衡啊。
即便是那凶猛的血河蟒,也不禁微微低头,感受到了甄血冷那不可一世的威严。
『真是碍事的正气螈!』
待在山壁上的方衡没有利用隐鳞螈隐去身影,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还得靠你来对付古月一代,别让我们兄弟失望了,嫉恶如仇的神捕大人』
『方衡不在这里了,我终究来迟了一步。
但局势尚未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只要能够解决古月一代,其他问题便不再是难题。
甄家的增援,预计不久就会抵达紫竹山。』
甄血冷心中急速盘算,他向来行事小心,在确定有血祸后,再加上那位神秘人物通过飞鹤传递的信笺,他怎能不多加提防?
因此,他早已向家族发出了紧急求援信号。
下定决心后,甄血冷心神凝聚,全神贯注地面对敌人。
毕竟,面对五转的血河蟒,还有那个潜伏在暗处的古月一代,他不能有丝毫大意。
一旦分心,就可能遭受突袭,而他现在身上有暗伤,怎能轻易冒险?
因此,他不敢分心去利用螈虫探查方衡是否仍在附近。
『感同身受』螈被消灭后,他便失去了方衡的踪迹。
“古月一代,我已确定你依旧在世。你隐匿了千年之久,精心策划的一切都将要在我手中化为梦幻泡影了。”
甄血冷的声音如同雷霆,震得四周空气都似乎在颤抖。
然而,血湖依旧平静无波,只有血河蟒发出震天的怒吼。
它那残暴的本性让它无法忍受任何形式的压迫,正气螈更是激发了它的狂暴。
突然,血河蟒猛地挺身而出,它那庞大的身躯激起了冲天的血色巨浪。
带着足以撕裂空间的猛烈攻势,向空中的甄血冷扑去。
甄血冷早已做好了准备,他的身体灵活地移动,巧妙地避开了血河蟒的猛烈攻击。
血河蟒的身躯过于庞大,冲势过于猛烈,它一头撞上了洞穴的顶部。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洞顶崩塌了一大块,无数碎石如雨点般落下,激起了血湖中滔天的巨浪。
“哼,古月一代,你以为仅凭一条血河蟒就能把守?万事无忧了吗?你还是快快现身来吧。”
甄血冷嗤笑一声,他在半空中灵活地闪避,血河蟒的狂暴攻击在他看来不过是微风细雨。
血河蟒愈发疯狂地嘶吼,它的暴躁情绪达到了顶点。
它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肆意施展,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整个空间变得更加动荡不安,仿佛大地都在颤抖,血湖也掀起了惊天动地的巨浪。
方衡不幸被卷入了这场灾难,原本坚实的地面变得松软,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经不复存在。
碎石不断坠落,如同密集的雨点。
“找个好地方待着看戏,幽影寻踪螈!”
方衡心中一动,催动螈虫。
下一刻,他从一处阴影中缓缓浮现而出。
这个地方正好可以很好地观察到洞穴中的战斗,同时又能避开大部分的碎石和血河蟒的攻击范围。
这可是方衡精心挑选的,之前他观察过这里的环境,不是白白观察的。
很快,方衡敏锐地察觉不对劲:『雷翼螈吸取的真元变得稀少了。
是血狂螈!
看来之前我被血水卷到这里时,那血水中附着着血狂螈。
想不到我这么小心了,还是遭受到了血狂螈的污染了。』
“血狂螈”是血海老祖的第二成果。
它没有实体,是一团依附于其他物体的血气,以维持其存在。
这种螈虫已高达至四转,具有非常独特的效果。
一旦螈虫接触到它的气息,就能间歇性地吸收自然中的元气。
然而,它也有一个显着的缺点:受到“血狂螈”影响的螈虫将逐渐失去螈师的控制。
经过一段时间,它们最终会化为一滩血液。
『不过,无所谓了,一只三转的雷翼螈而已,我不是没有备货。』
方衡果断地放弃了那只三转的雷翼螈。
……
另一边,白凌冰一路飞行,直奔方脉的幽静竹楼。
正当他直接想飞进三楼之中时。
一位家老突然从黑暗中出现。
“白凌冰大人,你是来找两位大人的吧。”
“明知故问,你要阻止我吗?”白凌冰扇动着翅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白凌冰大人,我不是想阻止你,而是想告诉你,两位大人都不在这里,他们都出门了。”那名家老恭敬地道。
“出去了?”白凌冰微怔。
他转念一想,也就不奇怪了,但还是利用方钧为他炼制三转侦查螈虫——雪察螈。
它能增幅宿主一定的视力,能够感应到周围生物的体温和气息,即使在视线不佳的条件下也能发现隐藏的目标。
它的外形如同一片轻盈的雪花,边缘锋利,中心有着微小的冰晶。
食物是纯净的雪水。
『三楼果然无人,他们一定是在筹谋着什么大计划,不然怎么会亲自出动?』白凌冰心中暗自思忖。
以他对方衡和方钧的了解,若没有极重要的事,他们不会轻易离开竹楼。
“他们去了哪里?”
家老微微低头,回答道:“方衡大人的具体去向我们做属下的,并不知情。
但方钧大人离开前,有说他是去找女人了。”
“找女人?”白凌冰不知为何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莫名的愤怒,他压下这古怪的感觉。
平复了心绪,然后他就发现不对劲之处了:“呵呵……那个家伙会在凌晨去找女人?你是在忽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