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晓伟两手一摊,无奈道:“您让我带兄弟们行动,俺是一百个愿意,但俺啥也不清楚,就是碰到贼人留下暗号也不认呀!”
子言当即示意捕头,将路顺带进来。校尉见到五花大绑的汉子,立刻起身指着道:“公子,这人莫非是贼人团伙?”
“正是!”
“观其身形,不从军真是可惜了,奈何做贼呀!他娘的,干脆一刀砍了,拉出去喂狗!”
“你可别冲动!某还得带着他指认嫌犯,抓捕同伙,你…”
子言正说着,却见校尉走上前去,一只手抬起路顺头颅,满面难以置信,而后期期艾艾道:“怎么是你,怎么会是你,你…?”他奋力摇着身前男子,试图得到一个合理解答,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对方低下头仍旧沉默不语。
“你们认识?”
郭校尉惋惜道:“何止认识,化成灰我都认得!唉,他曾是吾儿时玩伴,想不到如今竟做出这等人神共愤之事,着实令人气愤!”接着他身前之人说道:“阿顺,我知你一定不是主动参与这件事的,只要你能将其他共犯及幕后黑手和盘托出,争取立功表现,我定向大人求情,对你网开一面!”
路顺对此不屑一顾,冷声道:“别用这种假惺惺的口吻和上位者的口气对我说这些没有营养的废话,当我们受灾受苦、难以为继的时候你们在哪里?若不是主人施救,早已命丧黄泉,而今吾为主人卖命,你们却要我指认他、背叛他,呵呵…难道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君子所为,不怕人耻笑么?”
子言听罢,不无好气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义所在。焉能为区区小义而废大道!你家主人救你,于你有恩理应报答,但也不是你们为虎作伥、残害无辜的理由,扪心自问这样做你对得起谁?”
“呵呵呵,又是这样的口吻,我不需要你们说教!你们读书人的道理整日挂在嘴边,何时自己躬身践行过?但凡有选择,我愿意变成这样么?别扯这些废话,而今落在你们手里,我自知没有好日子过。只要你们能够保护我家人,某愿意全力配合你们,否则我死也不会说出半个字!”说完这句话,路顺直盯盯的看着郭校尉,一言不发。
郭校尉望着这位儿时玩伴,联想到他不幸遭遇,扭头再次看向身边这位年轻公子,期盼得到他的肯定,然而子言并不言语,令他着实没想到,一个怕狗贼人说到家人竟变的临危不惧起来,或许这人作恶情非得已,但其家人…算了,答应也无妨,只要能抓到幕后真凶,一切都值得。遂向其点点头,郭校尉顿时大喜,那路顺也似松下一口气,当即下拜道:“多谢大人,小人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力配合!”
“好,既如此你先下去吧!”子言话落,一名捕快带着路顺出门羁押。
此时房内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好不自在。邢捕头见此,率先打破沉静,抱拳施礼道:“先生,明日计划如何?还请示下!”
子言看一眼郭校尉,沉思片刻道:“明日一早,劳烦郭校尉带手下众弟兄于李氏医馆附近布防,并严密监视所有可疑人员。吾与邢捕头则会押着路顺,隐藏在路边马车上指认贼人,在确定贼人及其聚集地点后,立刻赶赴那里,实施抓捕。”
“善!待手下兄弟回来,俺立刻安排。”三人在房内畅谈许久,直到暮食过后方才各自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