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彻看向沈未苍,后者笑意盈盈地道:“许叔,我是来找你开介绍信的,我要出门了。”
“哦,这事啊,”许满园松了口气,随口问了一句:“苍苍你咋突然要出门了,要去哪啊?”
沈未苍没有隐瞒:“我要去京城上学啦,许叔,你明天帮我开个介绍信呗?”
许满园想笑,但是真的笑不出来:“好,好,明天早上我就去给你开。”
沈未苍关心了一句:“对了,静湘找到了吗?”
许满园摇了摇头,现在他只想把这两尊瘟神请走:“没呢,苍苍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们打算啥时候走?”
他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你要去京城上学?不是要和裴营长结婚吗?”
沈未苍埋怨了一句:“谁说要结婚啦,许叔你还是大队长呢,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胡说。”
她话里有话地道:“到时候村里要是都乱传我结婚了,我可要找你算账的。”
许满园此时也顾不上生气了,只顺着她说了几句,又把人送走了。
眼见两人走出去一段距离,他赶紧把大门关上,刚走回院子里,刘桂华就急切地问:“你说他们到底啥意思啊?那死丫头真告状了?”
许满园压低声音:“你嘴上能不能有个把门的,说不定他们还没走远呢。”
刘桂华也低声嘀咕:“我这老觉得刚才裴营长看咱的眼神不对劲。”
许满园气哄哄地往屋里走:“要不是昨天晚上你非要说那些事,那死丫头能半夜跑了?”
“我真想拿针把你那嘴给缝起来!”
刘桂华颇有些不服气:
“你还说我呢,那不是你先提起来的让给她商量婆家的,现在你怪上我了,你咋不怪你自己没把办公室的钥匙看好,让那死妮子偷了去?”
昨天被许静湘气得不轻,两人表面上退了一步,答应让许静湘去二厂上班,可心里却始终憋着一股气。
晚上许满园提起之前外村托人来说亲的一家,和刘桂华商量着跟那家人要多少彩礼,赶紧把许静湘的婚事定下来,免得她老是折腾出幺蛾子来。
光靠一个裴景彻就打算让他们受制一辈子,许静湘到底还是年轻。
她和裴景彻又没什么关系,哪有沈未苍亲近?
他们讨好讨好沈未苍不是更方便吗?
没想到两人的讨论被许静湘听见了,这死妮子半夜偷了办公室的钥匙跑去给自己开了介绍信,连夜跑了!
不仅偷了办公室的钥匙,许静湘还把家里的钱偷走了不少,第二天许满园和刘桂华真是气得差点原地升天。
许满园被刘桂华的话气得头晕,他真想给她一巴掌,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走进屋里。
刘桂华也跟了进来:“你说这死妮子不会也跑京城去了吧,沈丫头要跟着裴营长回京城,她们是不是商量好的?”
许满园被她说得心烦,突然吼了一声:“闭上嘴吧,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你要是再敢到处乱说管不住嘴就趁早把它缝上!”
刘桂华讪讪地掰了一块馒头放进嘴里,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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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招待所,程琴冀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右手枕在脑后,左手拎着手表,满脸春笑。
这手表是和苍苍买的那块一对的男款,裴景彻没抢过他,苍苍说她以后要去程家住,当然要表示表示,这块手表就成他的了。
招待所外,两个人影骑着自行车停了下来,祝晏风长腿一迈从车后座下来,小林把车撑起来,扭头关切地问道:“教授,你还好吧?”
祝晏风觉得自己的屁股都已经没有知觉了,村里的土路实在是太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