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道长的死,只是开始。
目光不经意间扫向景贵妃,景贵妃的目光恰巧与她相对,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最戏剧化的场景在眼前上演。
那种莫名其妙的兴奋,让沈如宁心中一动——景贵妃早就等着看洛冉冉的好戏,甚至可能比自己更期待。
“陛下,”沈如宁低声道,语气恭敬,眼眸中却藏着深深的寒意,“玄一道长已伏诛,可他之言并非全然虚妄。”
顿了顿,仿佛在酝酿着合适的措辞,随即一字一句缓缓道,“长公主此举虽为肃清叛逆之罪,但未免越俎代庖。玄一之罪当由陛下亲自裁决,何时轮到旁人擅自出手?”
皇帝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眸光深深地扫过沈如宁。
他的心中虽然已有疑虑,但洛冉冉毕竟是他的亲妹妹,外人挑拨仍让他心中不快,然而,沈如宁的言辞滴水不漏,只是点到为止,并未显得过于咄咄逼人。
洛冉冉眼神微变,眼底一丝寒光一闪而过。
沈如宁的言外之意分明是说她心存不轨,甚至有意僭越皇权,她刚要开口反驳,耳边却传来一声轻笑——是景贵妃。
贵妃缓缓起身,声音娇媚中透着凌厉,眼眸闪烁着讥讽的光芒,“长公主如此心急处置玄一道长,莫非是怕他再多说些什么?还是说……这‘更大的秘密’与长公主有关,才让长公主这般迫不及待呢?”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骤然紧张,仿佛空气都凝滞了一瞬。皇帝的目光在洛冉冉与景贵妃之间来回流转,面色如常,却看不出内心的波澜。
“景贵妃,”洛冉冉冷冷开口,声音中带着杀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长公主何必动怒?”景贵妃轻笑一声,步履轻盈地向前迈了几步,缓缓行至洛冉冉面前,低眉敛目,似是恭敬,实则眼中寒芒毕露。
“臣妾只是觉得奇怪,玄一临死之前口口声声提到的秘密,既然如此重要,长公主为何不让陛下亲自审问,反而急于杀人灭口?”
洛冉冉冷笑一声,目光中满是寒意:“你是在暗指我心虚?”
“我可不敢,”景贵妃笑得温柔,眼神却锋利如刀。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洛冉冉虽贵为长公主,但她权势之盛、行事之果决,确实令人侧目。
景贵妃此时冷嘲热讽,无疑是火上浇油,借机挑拨皇帝与洛冉冉的关系。
沈如宁见状,暗自点头。
她接过话头,声音更添一分恭敬,却句句暗藏锋芒:“陛下,长公主与玄一道长之事,恐怕并非表面那般简单,长公主理应向陛下交代玄一临死之前的话,免得引发更多不必要的猜测。”
洛冉冉胸中怒火几欲喷薄,但她深知此时若有激烈反应,必然落人口实。
她狠狠盯着沈如宁与景贵妃,声音冰冷:“玄一不过是疯言疯语,陛下若信他一介叛贼之言,那就尽管问。”
皇帝沉默片刻,目光幽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冉冉啊,朕最看重什么,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洛冉冉咬牙低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不得不暂时隐忍,看重什么?当然是那不顾一切得来的皇位了!
殿内气氛依旧凝重,所有人都在心中盘算着下一步棋局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