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造船厂门口,郁瑶和守卫的哨兵说找崔之舟。
哨兵都知道郁瑶是崔教授的女儿,“郁同志,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通知崔教授。”
没一会儿,哨兵就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男人一张娃娃脸,看着就二十岁左右,笑起来很温和无害。
“你就是郁瑶妹妹吧,我叫靳云来,是崔工的徒弟,崔工正在和刘工讨论问题,暂时抽不开身,我来帮他拿东西。”
原来他就是靳云来。
郁瑶听崔之舟提过,这人是青市来支援的专家之一,今年二十四岁,年轻优秀,在造船上非常有潜力。
“原来是靳师兄,靳师兄好!这里面是雷公笋炒虾,和雷公笋小白鲳,还有一罐荔枝蜜,麻烦靳师兄帮我带给我爸。”
靳云来接过饭盒,笑着道:“师妹放心,我一定交给师父。”
“谢谢靳师兄。”
靳云来拎着饭盒进了造船厂,崔之舟刚结束工作,看到郁瑶给他带的饭,严厉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一旁的二把手刘工,也就是和乌婉莹一起在机关托儿所当老师的胡美云的男人,拎着饭盒故意问崔之舟:“崔教授,难得啊,你女儿居然给你送菜?做了什么,几个菜啊?”
说着,刘工还把自己装得满满当当的饭盒拿出来打开。
周围的工友都羡慕道:“刘工,你女儿可真孝顺,这饭盒里又是菜又是肉,看着就不错。”
刘工得意地瞥了一眼崔之舟,谦虚道:“我女儿就是觉得我最近太辛苦了,担心我身体受不住,特地给我点好吃的补补。你们也不要光羡慕我啊,崔工的女儿今天也给她送菜了。”
“是吗?”其他工友都看向崔之舟手里的饭盒,好奇地道:“崔教授你女儿给你送了什么菜,闻着怪香的。”
崔之舟心情高兴,也没和刘工计较,打开饭盒,露出里面饭菜,满脸都是笑容。
“这么早就有雷公笋了,一个炒虾,一个烧小白鲳,闻着就鲜美。”
刘工忍不住开口:“看着是挺不错的,可惜没有肉。我女儿说我们每天用脑那么多,还是得吃点肉。”
“谁说没有肉的。”崔之舟从柜子上拿了一罐椰林牌牛肉罐头出来,“这罐头是我女儿特地给我做的,和卖的牛肉罐头不同,是红焖味道的。”
刘工酸酸的:“我女儿担心我,今天特地给我做了一袋红薯干和虾干,让我饿了吃。崔工,你女儿应该也给你做过吧。”
“我女儿没有给我带什么红薯干。”
崔之舟说完,刘 工脸上都是笑容,还是他女儿贴心。
“不过,我女儿今天给我带了一瓶荔枝蜜。”崔之舟把玻璃罐的荔枝蜜拿出来,笑着道:“她说这是野生荔枝蜜,我说话多,让我拿来润嗓子。”
两人暗地里较劲儿,什么都要比个高下,其他地方,崔之舟都可以让着对方,但涉及到专业和女儿的事上,崔之舟锱铢必较。
在他心里,郁瑶就是最好的,其他人都比不上。
郁瑶对此一无所知,第二天照常上班,下班回家看到家属院前面的坝子上,来了几辆解放牌大卡车,围满了军属。
苏梅花也在里面。
“梅花嫂子,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郁瑶,你下班了。首都文工团的同志来海岛慰问演出了,这些都是接她们回来的卡车。”
原来是这样。
郁瑶推着自行车正要离开,旁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
“你就是郁瑶?我是宁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