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面相觑,外面天都没亮,他是真不理解夏明白为什么能大半夜起那么多次还保持睡眠质量不变,只好又问他:“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上班。”
“哈?”
鳄鱼瞄向墙壁的挂钟,额角青筋抽搐,“现在才六点,你认真的吗?”
“嗯。”
鳄鱼认命似的掀开被子下床,径直走到房内洗手间。
“等着啊。”
草草洗漱后鳄鱼随便换套衣服和他出门了,大清早寒风凛冽,他不禁缩脖子,瞄了眼穿得比他还单薄却没什么反应的夏明白,想起飞鸟貌似有段时间为了调理他的身体四处找方子。
难道他身子骨已经那么硬朗了?不可能吧?他伸手去摸对方手心,仅带点温热,于是把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
“感觉冷就要说出来,不然飞鸟白瞎功夫啦,知道吗?”
“不用,我不冷。”
“啊行了行了,披着吧。”鳄鱼摆手,摸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开门。
以前阿虎跟他说,和夏明白呆一块时总会不自觉想护着他,鳄鱼当时不解,还笑他是闲出屁来,那种一拳能打十个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人产生保护欲?如今经过半晚加上一大早的磨合鳄鱼才慢慢醒悟,这种从不问你要什么的人还真是容易让人忍不住对他再好点。
送人到店来的路上买了包子油条,铭刻这个点又没开门,鳄鱼只好暂时呆在琢心了。
他倒是比飞鸟要勤快,吃完早餐就主动找鸡毛掸和抹布清理擦拭展品,把店内卫生搞得差不多了才搬张椅子到他熟悉的门口打盹。
在鳄鱼睡着后夏明白翻出一床被单替他盖上,被子上又盖多层外套,他坐回收银台的位置搬出没完成的手工,一点一点的精心打磨。偶尔抬头能瞧见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的阳光,夏明白有时候会盯着外边的景致发呆,手边是飞鸟刚泡好的姜茶,他会叮嘱他再不喝就要凉掉了。
“累的话今天早些下班吧,来的路上我看公园那边梅花开得不错。”
“好。”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演唱会日期在即,自从那晚在饭馆后叶真相便没再和人有过联系,除了来探班的赵谨华和王白锡,以及算是他顶头上司的曹之弦。
他这富得流油的挚友在听说他签约公司后就动用家庭背景入企,不时来找人约饭,只不过这几天实在是抽不出空应付把人赶走了。
“阿蝉,今晚还要去哪逛吗?”轩轩伸了个懒腰,感觉只要还呆在这地总能扒出自家队长某些不为人知的八卦,实在新鲜。
封临放下鼓槌,打着哈欠离开座位被轩轩一把抓过来。
“什么啊?”
“往哪跑啊?”
“睡觉啊,你以为我像你吗臭猴子。”
二人差点打起来时,叶真相离开练习室,摸出手机翻找手机号码,小心翼翼发出短信。
——明晚六点,位置给你留了。
排演结束,叶真相开车到琢心拐角停下,走到店门口时发现营业牌翻了过去。
不在吗?他在店门前踌躇好一会儿才慢慢回到车内,难得感到心烦意乱,他们已经不同以往的亲密关系,称呼也变回了学长,能看到他过得好就行了吧?为什么自己总是那么贪心渴望得到更多?
叶真相开车杨驰而去,出商业街的空地建有个小公园,晚饭过后的这个点经常有人到这附近散步消食,空气不错,他摇下一半车窗透气,瞧不远处有两个人影分外眼熟,定睛一看,正是夏明白和飞鸟。
他们肩并肩行过遍布空地的梅花,不知谈到什么,夏明白侧身附在他耳边小声交谈,不见昔日拘谨,举止自然。
叶真相注视良久,关好车窗,内心五味杂陈。
有什么好生气的?他这五年来跟其他人要好不是正常吗?只是搭伙开店的朋友而已,偶尔出来散个步,也很正常。
“不应该答应的。”
“为什么要说出无法做到的决定?我脑子抽了吗?”他捏了捏鼻梁,深呼吸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好不容易沉淀下来再看过去,人已经不在那个方向了。
临近十二点,躺在床上打游戏的叶真相发现夏明白的账号正在线,出于好奇,在对局结束后他主动问了一声。
另一头的飞鸟挑眉,盯着那条新发的消息陷入沉思,他只是恰好帮夏明白拿手机出来充电,闲来无事发现他新下的游戏就着打两局,没想到还能被人注意到。
:不是本人,有事发微信。
发过去后对面就没声了,他继续开游戏,而叶真相却陷入沉思。
不是本人?那能是……谁?
疑惑不久脑海里就自动蹦出答案了,还能是谁?又不是不知道夏明白这个点早早入睡了还去自找烦恼,但是……照目前这个形势,他们是在逛完公园后就到一方家中借宿了吗?
……他为什么要大半夜打开游戏。
一天内受两次刺激的叶真相甩手机到一旁,感觉自己再尝试接触点外界信息明天演唱会别想稳定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