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婚约(1 / 2)

紧闭的朱雀门城楼下,一辆马车停在原地,并有一人穿盔戴甲在叫门。

彼时左定门与右定门都开着,从官道而来,按照常人逻辑都能顺利进入九黎城。

然而,烟世海偏偏不走寻常路,自诩身份高贵,他当然要走正门入城。

并且要搞出声势,不然,火梧舞怎么会知道他对她的重视。

可惜没办法鲜花铺满地,尽管九百九十九朵鲜花都不足以表达他的情意。

城楼上是九黎城防军日常轮换的百夫长,西部荒野仍然在加速开发中,龙枪忙完城运会的事儿,自然而然的要回归讨伐异兽的任务。

不可能把他一个最高指挥官扔城门口守门,又不是异兽攻城的非常时刻。

百夫长不慌不忙,全无半分谄媚权贵之意,经历的生死场合多,加之阎一也给了他们底气。

管你是哪家的贵公子又或是纨绔呢,一律等通传。

气急败坏的烟世海哪里受得了此等气,连日来火梧舞放鸽子的行为也进一步加深了他的怒气。

一连串的威胁之语,诸如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爹是谁吗,知道惹怒我的下场吗?

百夫长倒是知道了他的身份,海涛城主之子嘛,但完全没听过,两家隔着十万百千里远。

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烟世海的威胁力在他看来约等于零。

指不定不等海涛城领兵打过来,他就先葬身异兽口腹之中了,又何来态度转变之说。

“等通传,大人让你进才能放你进!”

烟世海气的三花聚顶,却也拿百夫长没辙,就凭他护卫团的人想要和一座城池的军队叫板。

嫌死的不够快的话,可以叫护卫团长攻城门试试。

见烟世海偃旗息鼓,百夫长在城楼上正常站岗,他也在等上面的回复。

城主府内,刚送走火梧舞回家还没喝几口茶,阎一就听说城楼下有一个自称海涛城主之子的人找茬。

通报身份,客客气气的让开正门,阎一的逆子心理也不会被唤起,谁还不是一个活了二十多年的逆子?

不开,爱进不进。

百夫长没有按原话转达,他对烟世海说,要么打道回府要么绕道登记入城。

气过头的烟世海倒是冷静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涉及火梧舞就像汤姆和杰瑞,情绪的跌宕起伏半分不由人。

短暂失神后,烟世海让护卫团长驱使马车走右定门入九黎城。

不论如何,这是他离火梧舞最近的一次。

以前都只是在长辈们的交谈中听说过,只在画纸中想象过,这样一个虚幻的人却成了他魂牵梦绕不过去的关卡。

所以,他妥协。

关于他和火梧舞的婚约,他没有半分不美好的期待。

从小便知自己有指腹之约,时至今日守身如玉,对城里各家贵族小姐的橄榄枝不屑一顾。

从这一方面,烟世海不愧好男人。

他可是城主之子,亲的,血脉相连,而且是海涛城和梵天城此代联姻之纽扣。就哪怕他不争不抢,也可知他在海涛城的地位。

花花绿绿会少吗,投机倒把的女子会少吗,但人家还真就做到了为一人而忠。

不过,到底是在海涛城娇生惯养的膏粱子弟,脾性不尽如人意,易怒易躁不成熟都可以拿来形容他。

跟个小孩儿似的,有纯真无邪的一面,也有熊孩子恶魔般的一面。

入了城门,烟世海的心情又开始躁动。

命护卫团直奔城主府,他们已打听好路线。火梧舞在九黎城的话,理所当然是和本地的城主在一起。

况且他收到的消息就是他们在搞什么城运会,大概是城池之间的联谊活动。

越靠近邀月门城楼,烟世海的心绪越发平静,他在思考见面之后要开启怎样的对话才不会显得突兀。

婚期未满之前,从海涛城奔往凤骊城见一面,是他打出生以来做的最出格的一件事儿。

按照两城俗制,二人是不得相见的。

到了火梧舞与他这一代,不知怎的,海涛城主和梵天城主都同意了他的请求。

这让他喜出望外,所以迫不及待的领着一队护卫团直奔而来。

邀月门开了,便有城主府的人候着,专门领着烟世海一行去宣德殿,阎一接待外事拜访的办公室。

准时准点的出现在宣德殿,阎一没有玩姗姗来迟摆谱晾一晾的小把戏。

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他倒想打听下烟世海来意。

“听说你有事儿找我?”

喝了一口水,烟世海便放下杯盏,他实在无心静静的品味,铁观音也去不了他心中的火气。

“火梧舞在吗,我找她。”

阎一诧异的盯着烟世海,早就知道火梧舞不凡,谁家三等城能把富矿不放在眼里,凤骊城富有程度也是有限的。

来人不曾珠光宝气,却也有一股子熟悉的贵气,观之胜过他在十方城见过的大多数贵族子弟。

火梧舞能和烟世海搭上交情,足见她不简单。大家族子弟的来往,无不讲究门第。

“她走了。”

阎一如实告知,他也不清楚两人到底有啥纠葛,但是呢人不在九黎是不争的事实。

烟世海弹起身子,杯中茶水洒了也不甚在意,他眉宇间的失落、焦急、恼恨等不一而足。

“何时?”

“就在你来的几个小时之前。”

阎一也好奇两人咋个就恰好没碰上,然后让烟世海给他一顿摆谱,最后还落得个扫兴。

闻言,烟世海失魂落魄的瘫坐下去,他想到了在凤骊城打听到的传闻。

听说,火梧舞已有心上人,但大家都讳莫如深,无法打听到更多的消息。

听说,火梧舞是专门躲他,所以带着私军找了一个四不像的借口。

不过好在谣言随着城运会消息的传来不攻而破,原来她是有正事。

与邻城的交际也很重要,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他也听说了九黎城和凤骊城正在修复友好关系。

带的人还是少了,导致烟世海探听到的很简陋。

如今再次错过,烟世海难免怀疑二人有缘无份,又或者火梧舞是真的在躲他。

随即,他又给自己加油打气,好事多磨,这不正是老天安排的考验嘛,勇敢牛牛不怕困难,冲!

“多谢大人告知!”

恢复礼仪的烟世海道谢后,当即准备告辞,漫漫追妻路吾将上下而求索。

拿到线索,他还留着干嘛,吃年夜饭也太早了些。

原本相安无事,各走各的阳关道。

只见烟世海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又对阎一客客气气的表示,感谢他对火梧舞的照顾。

话听一半,阎一差点没被喉咙里的一口茶噎死,如果战场痛殴也算的话,他的确对火梧舞照顾不少。

相反,貌似是火梧舞对九黎的帮助不少,也不知道她图个啥。

两边城池战争延续无数岁月,仅火梧舞到任的六年期间就打了七百余场,死的人、流的血不用多说。

城民们互相之间的仇恨情绪不难理解,大贵族还有高高在上的城主倒是可以弃之如履,反正死的又不是他们自己,旁人与他们何干呢?

只要不是把自己与城池深度灵魂绑定,城主的双眼并不会被民众仇恨情绪所影响。

所以,阎一对火梧舞的感觉很平淡,无非滴水之恩可以适当报还。

要说,他对火梧舞有优待,还真就谈不上。

只听烟世海接着说,谨代表海涛城与梵天城对阎一献上祝福,等他们二人完婚后,若阎一有所求,力所能及之处必不犹豫。

“等等,你说啥?”

阎一怀疑自己的耳朵打蚊子去了,如果他没听错烟世海的意思,他和火梧舞是婚约关系?

不等烟世海重复,阎一便制止了他,一副沉思不语的样子。

一时间,烟世海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阎一。

如果因为故意冒犯而被九黎大胆扣押,他可就要欲哭无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