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有人想要夺去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必须要在他的尸体上跨过去!
想到这里,赵四淫秽的眼神便渐渐变冷,并不自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而看向正堂中的行首们。
凡是能够与其同处一室的,除却这些丰乳肥臀的秦淮歌姬之外,便是城中同样织工过千的行首了。
\"我说老几位,尔等应该都听到风声了吧..\"
默默推开了怀中的歌姬,赵四意有所指的低喃道,低沉的声音中充斥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自然是听说了..\"
闻言,同样对着怀中婢女上下其手的行首们也纷纷停住了动作,转而眼神凝重的点头道。
虽说朝廷早在数月前,便颁布天子的旨意,于全国各府县复建税课司,允准吏员转官,但南直隶乃是大明的经济命脉,朝野上的衮衮诸公们焉敢轻举妄动。
故此这旨意迟迟没有下达至南直隶,尤其是本就在万历年间爆发过\"抗税风波\"的苏州府。
但就在前几日,朝廷却正式将旨意下发至苏州府,听说还是那南京户部尚书汪应蛟在离职之前,亲自处理的。
除此之外,他还通过身后的\"贵人们\",知晓了朝廷近些时日先后委任了漕运总督,两淮盐运指挥使,以及济宁参将等举措。
天子整饬南直隶税务的意图已是昭然若揭了。
不过这些事,倒不用向眼前的这些\"行首们\"详细告知,以免吓退这些人。
\"这商税,可是太祖年间便定下来的规矩,两百余年间从未有过变化..\"
\"但天子却是有些贪心呐..\"
故作惆怅的感慨了一句之后,近些年终日沉醉在温柔乡中,瞧上去已是有些富态的赵四脸上猛然涌现了一抹狠辣之色:\"我看,咱们是要闹上一闹了..\"
\"四哥,你疯了!\"
近乎于话音刚落,官厅中便有人不敢置信的低吼道,其狭小的眼睛中充斥着惊恐和不安。
今日是不同往日。
如今的他们家大业大,手中养着的织工何止千人,可不像年轻时那样一无所有,何必要冒这个风险?
更何况,就连前些时日趾高气扬,号称拥兵十数万的白莲贼首徐鸿儒都落了一个兵败身亡的下场。
他们这些人,拿什么跟朝廷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