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江晚意是没有声音了,一双无辜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把哭声憋着,眼泪静静流淌,白皙的小脸很快眼泪纵横。
叶裘枫烦躁不已,放下手里的盒饭,盯着江晚意看了好一会儿,还是妥协了,帮她把绳子解开。
江晚意本来还有点害怕的,等他解开绳子后,她有点不敢相信。
直到叶裘枫冷冰冰的看着她说:“赶紧吃,吃完绑上。”
江晚意点点头,在心里盘算起来,她要如何才能逃离。
端起盒饭,她慢慢吃着,叶裘枫站在旁边,拿着手机在回复消息,并没有看她,她一边吃一边思考。
“吃快点。”
叶裘枫注意到她的动作了,挑起眼皮警告了一句。
江晚意老实下来,没说话,继续慢悠悠吃饭。
屋子外头,响起一阵很沉闷的呜声。
维持了三十秒后,那声音远去,直到消失。
窗外的风声还很大,听起来像是外头很空旷,江晚意心想,会是什么地方呢?
初春的天气虽然还凉,但风不大。
能这么大风的要么是山上,要么是……海边。
看她在想着什么,也吃了不少东西,叶裘枫重新拿起绳子,“好了,差不多了。”
江晚意抗议,“我还没吃饱。”
“那就下次。”
叶裘枫没有商量的余地,拿起她白皙清瘦的手腕,又将她两只手缠起来绑住。
看他暂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江晚意不去招惹他,他又重新把黑胶布黏上,顿时,嘴巴又被封住说不出话了。
等人离开后,江晚意试图挣扎了下,然而叶裘枫打的死结,再这么挣扎,绳子也没有被撼动半分。
她没有放弃,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摔在地板上,疼的她面容都拧在一块了,又费了很大劲才站起来,来到窗口前。
她用脑袋去顶,窗也被关上了。
可以说,江晚意一点办法都没有,窗外,那个长长的呜声又过去了,还是三十秒左右,呜声消失。
这个声音,就是大船从这一块海域经过的声音,所以江晚意几乎确定,她的位置处于海域附近,但是要怎么逃离这里,反而成了一大问题。
……
窗外暗了下来,江晚意跳着跳着来到门边,把耳朵附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外面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么来看,抓她的就只有叶裘枫一人。
可是想要从叶裘枫这里逃脱,就已经很难了。
……
与此同时,高助理画出了几个叶裘枫可能藏身的位置出来交给傅淮之,最后,按照傅淮之的吩咐,派人一一前往调查。
距离江晚意失踪的时间,已经过去八个小时。
高助理回来了,敲开书房的门进去。
他来到工作台前,脸色微微耷拉,“傅总,派人都找了,还是没有江小姐的消息。”
“道路监控没有新的进展?”傅淮之面色凝重。
从江晚意被抓走开始,脸色就一直这么难看。
高助理甚至不敢看他,低着头,稍稍点了点,“是,叶裘枫反追踪能力太强了,最后追踪到城区就没了踪影。”
可见,叶裘枫有备而来。
傅淮之抬起眼,脸色难看,“再难也要找出来。”
感受到极致的压迫感,高助理急忙点下头,“明白,我立刻派人继续查找。”
傅淮之拧着眉心,声音沙哑的如同沙子磨过咽喉,“时间不多了,快一点。”
“是。”
哪怕他不说,高助理也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恐惧。
那种生怕失去的恐惧。
高助理离开后,傅淮之拨通霍明征的电话,“有消息了吗?”
那边低低叹了口气,“还没有,你也没有?”
否则,傅淮之就不会打来电话了。
“没。”
傅淮之揉着太阳穴,紧绷了一整天,头疼的毛病又犯了,他强忍着,感觉不到疼似的,“知道是谁在那天救走叶裘枫?”
“还没查出来,那群人训练有素,包裹严严实实,全都避开了监控镜头。”
仅凭身形找人,简直大海捞针。
傅淮之沉声道:“你认为,会不会是萧玦的人?”
霍明征心头咯噔一下,有些吃惊,“你那边是查到什么了么?依我看,萧玦现在完全都听从张哲岭的安排,张哲岭和晚意现在……萧玦不至于在这个时候下手。”
再说了,更没有这个必要。
萧玦主要目的,是想借助张氏的能力,让他们在内陆站稳脚跟,打开内陆的市场,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能剑走偏锋。
见他分析的有道理,傅淮之信他,又说:“叶裘枫这次抓走晚意,至今没找我,只怕没那么简单。”
霍明征道,“他和晚意无冤无仇,不至于直接痛下杀手?除非,他背后真有人指使。”
想起那些照片,傅淮之蹙紧的眉心松开,眼底一跃而过的锐利,“我想,我确定是谁了。”
“谁?”
霍明征问道,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
周纯睡到半夜,忽然,窗户开了。
她精神衰弱,哪怕是针掉在地板上的声音,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窗户一被打开,她眼睛猛地睁开。
“谁?”
“我。”
月色之下,黑色的身影显得几分柔和,就连简短的一个字,都藏着万般柔情。
周纯认出他来,立刻掀开被子下床,来到窗户前,压低了声音,“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外面不是有保镖看守巡逻,你怎么进来的?”
窗户本来就是从外面封死的,他能从外面打开,周纯一点也不意外。
“来带你走。”
叶裘枫言简意赅,“你让我做的事,我都做了,走吧。”
周纯拒绝,“不,就这么离开太危险了,你忘了我上次怎么在信里说的吗?以音乐声为信,等时机成熟了,你再来接我。”
“对了,那个女人给我好好关着!我要亲自毁了她!”
说到最后,周纯眼里闪过阴狠。
叶裘枫不解,眉头深深皱了起来,“现在我就能带你走,你放心,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