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方清婉毕竟怀了他的孩子,因此他不会碰尹凝然,却也不会放她走。
再等等吧,也许是新鲜感在作祟,等再过些日子,他对她厌倦了,到那时,他自然而然就会放她离开。
不知是在劝自己,还是在骗自己。
“所以时大总裁,”程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考虑出来结果了吗?”
房间另一边时知宴少有地沉默。
程霖见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还没考虑好。
方清婉现在怀了他的孩子,他肯定是要对她负责的,就算不喜欢她,也会娶她,因为他是一个责任感很重的人。
可是尹凝然他也不想放手,那女孩确实很容易招人喜欢,不仅仅是长相,还有性格各个方面。
可是尹凝然也有自己的坚持,坚决不给他当情人,所以他现在就陷入了两难抉择的境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程医生啧啧叹了两声,“那你打算怎么办?方清婉你可以选择和她结婚,爱不爱的至少可以给她一个家。
那尹凝然呢,她还那么年轻,大学都没毕业,就这么强行拴着人家,把她留在身边?”
程霖不傻,那女孩看时知宴的眼神,除了愧疚,还带着丝丝胆怯。
想想也不难知道,就凭他这一身通天的本事,随便动动小拇指,都能轻易把人留在身边。
时知宴闭了闭眼,他何尝不曾想过放手,可是每一次放手之后又舍不得,每当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心中就会没由来地涌上一阵怒火,莫名的怒火。
就算那女人老是一次次忤逆他,就算他知道她不是第一次,可是他还是没法做到坦然放弃。
如果不是他缠着她,她现在大概率早就有男朋友了,不是那个相亲对象就是迟聿衡,说不定早就谈婚论嫁了。
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周遭很安静,谁能想到,一贯不入爱河的智者,居然同时深陷两个女人的泥沼,每每想起这事头就止不住地疼。
体力不支,再加上三天内偏头痛发作了两次,时知宴闭上眼,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为今之计,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先这么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程霖一眼看出了他的不适,他之前每次头痛发作的时候都是像这样,“头痛的毛病不是早就治好了吗,怎么又犯了?”
“跟你说过多少次注意休息,不要轻易大动肝火,你就是不听,”程医生恨铁不成钢地叹一口气,“干嘛非得把自己的身子搭进去?”
程霖其实也挺心疼他的,他现在肩头担着一个天平,一边是责任,另一边是喜欢,哪一边也不能失去平衡,不头疼才怪。
“先前给你配的药还有吗?”
“好像还剩几颗,”程霖一听很高兴,他终于把他的话听进去一回,这次没当耳旁风,下一秒又听他说,“想不起来放哪里了。”
程霖气得真想当场给他一脚,这人真是不要命了,不把自己的身子骨当回事,可是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一旦说出来他就完蛋了,毕竟实验室和医院还需要他的投资。
因此只能苦逼地长叹一声,“行了,你有钱你任性,反正身体是你自己的,该嘱咐的我也都嘱咐了,你先歇着吧,我再给你配药去。”
身后的人没搭理他,似乎是让他去留随意。
程霖没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他,“您老就不能好好听点话?让我一天天也好跟着少操点心,这次给你配的药可放好了,千万放好了!”
病床上的男人白了他一眼,“知道了,啰嗦。”
“行了,你也别多想了,想多了也没啥用,又头疼了!兄弟我也帮不了你了!”
程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别的事都好说,偏生感情这种事不是谈生意,也不是做手术,他就算想帮忙也帮不上。
解铃还须系铃人,没想到这块万年寒冰人生前三十多年都没遇到合眼缘的桃花,现在突然间就遇到了,遇到就遇到吧,本来挺好一事,一遇就是俩,这就不太妙了。
你说神奇不神奇?这事搁谁摊上,也够纠结一阵子的了。
“行了,这次真不说了,我要进我的实验室埋头奋战去了,”程霖迈着大步朝门口走去,“晚上配好药给你送过来。”
末了,时知宴好歹总算配合了一次,淡淡回了个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