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叫她,“沫沫 !”
“干什么?”
周遭都是人,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喧闹至极,但苏瑾州的声音太过好分辨,这人是个人的时候,通常声音都是温和的,听着就很舒服的那种。
秦沫回头瞅了一眼苏瑾州,她的心思还在刚才的馄饨摊上,也不知道彪哥那伙人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宫长俊这人,行不行?”
秦沫不怎么放心,如果把人抓去只是教训了几句,就把人放了,那些人定会变本加厉继续找馄饨摊的麻烦,别到时候摊主馄饨摊经营不下去,人也被折磨的活不下去。
这样的气氛下,苏瑾州可不想谈论别人,在那个摊上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他还是没忍住把手伸向了她的细腰,搂的太紧影响走路,所以只是松松垮垮地揽着,当然还是得好好回答媳妇儿的话,如果她不满意,额,他不会让她不满意大家。
苏瑾州侧头看秦沫,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映着盛世的灯火,璀璨又夺目,让人看一眼就不想挪开眼睛,他微微勾起嘴角,马上又是另一幅盛景,只是出口的话多少有些一语双关的不正经。
“管他行不行,你只要知道,我行就够了!”
秦沫停住脚, 盯着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看了半晌,如果不是已经相识这么多年,她怕是也会溺死在那两潭深渊中。
她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并且选择了相信。
“这就是你所说的兜底吗?”
“这还不够?”
秦沫不答,调转过头去继续往前走。
过了好一会儿,前方有人放烟花,在那崔擦的烟火掩映下,她终于还是夸了他一句,“总算还有点用处!”
苏瑾州耳力很好,这话被他听了个清清楚楚,他有点不满,在她腰间最痒处轻轻抓了一把,“有点用处?”
秦沫怕痒,极力控制着还是摆动了几下身体。
苏瑾州顺势就把人往怀里狠劲带了带,“人多,可别走丢了,到时候我都没出哭去!”
旁边走着一个妇人,领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那孩子看着他们咯咯地笑,跟她娘说道, “娘,你看,这对哥哥姐姐好相爱啊!”
被妇人骂了一顿,“你这屁大点的孩子知道什么叫相爱,小小年纪什么话都说的出来,还嫌不害臊!”
孩子不服气,“相爱怎不能说了,娘就是老古板,噜噜噜.....”
小孩边跟她娘做鬼脸,边朝着烟花最多的地方跑了过去,他娘焦急地在后边追,“喂,别跑,人多跑丢了......”
苏瑾州和秦沫相视一笑,苏瑾州:那孩子好有眼色!
秦沫:这小孩指不定被啥荼毒了!
两人没有目的地,随意地在地上走着,街边到处都是卖各种货物的小摊子,尤其是卖女孩玩意儿的摊子前,一般都会围着不少小姑娘,那个年纪的女孩子对那些簪子手镯吊坠啥的,通常都没有什么免疫力,喜欢的便试戴着看看,摊主当然有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都十分卖力地推销着。
秦沫也往那些摊子瞄了几眼,她对那些饰品什么的没有什么兴趣,只是看着那些鲜活的姑娘们有点羡慕。
啊,多好的年龄啊,多无忧无虑的年纪啊!
不由得会回想一下,自己在那个年纪正在干什么呢?
好像很忙,但却没有做过什么女孩子该干的事儿,没弹过琴,没绣过花,连件颜色鲜艳的衣裳都没穿过。
可,那时的她,与这些女孩也是一样的快乐的。
那时,她与身边的这个男人关系还很好!
突然,秦沫有些烦躁,指着一个首饰摊子对苏瑾州说,“给我买个吧,不是说要给我买花戴吗?”
地摊上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顶好的就是银制的饰品了,苏谨州笑着问秦沫,“你确定在这儿买?”
秦沫点点头,“要那个翠绿色的簪子,我看着挺好看的。”
这是秦沫第一次跟苏瑾州要东西,即便那些东西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但她要,就没有不买的道理。
“好,夫君买给你!”
苏瑾州的声音似乎要化成了一滩水,真是温柔的不像话。
听的秦沫就更加的烦躁,所以等苏谨州挑好簪子付完钱后,她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苏瑾州转身叫秦沫,发现人不见了那一刻,心里就跟被掏空了一样,他想,不会的,她不会选择这样一个热闹的日子离开他的,不会,她不会。
她那么在乎她的家人朋友,不会不顾及他们一走了之的!
人流很大,秦沫继续顺着人流而行,她不知道要去哪儿,也没有什么想去的地儿,就顺着人群往前走,等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一座桥上。
桥上桥下都是人。
天气刚有回暖的迹象,河面大部分都冻着,只有靠着岸边的地方有几处化开露出水来。
那些化开是水面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河灯,猛地看去,就如夜间璀璨的星空。
苏瑾州找到秦沫的时候,她正坐在桥墩上发呆,视线落在桥下的河面上,空洞而茫然。
他悄无声息地坐在她身边,随着她的视线看向桥下的河面,久久。
“我们,也去放一盏灯吧!”
秦沫像是刚知道这人已经找来一样,惊异地回过头看他,他的手里拿着一支小巧玲珑的纸灯,中间插着一根火红的蜡烛,已经点燃, 灯芯正扑哧扑哧烧的响亮。
“我和你放灯,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