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的沉重步伐响彻在这片故土。</P>
此时的楚国,再无任何反抗之力,所有的抵抗力量已经被完全清除干净。</P>
他曾言,“初次败亡必会有后续”,现在再次站在公子面前,他终于证实了自己的预见。</P>
不幸的是,眼前这个昌平君已是身败名裂、囚犯一个。</P>
在生命的终点前,公子并未得到他的敬意。</P>
“就算如此,我曾经也是秦国昌平君,与嬴政关系亲密,且你的大哥也是我家亲戚,求饶!”这是最后的恳求。</P>
昌平君的姐姐,正是嬴政的王后。</P>
扶苏与他有亲缘,也曾身为堂堂秦国昌平君。</P>
无论是家族背景,还是个人历史联系,几乎贯穿了整个王室。</P>
噗嗤!</P>
公子将闾面无情绪,毫不手软斩杀了公子。</P>
直到最后一刻,公子眼中仍有难以磨灭的恐惧。</P>
“楚王已亡。</P>
”他紧握着昌平君的首级。</P>
许多名流贵绅双膝下跪在他前方。</P>
首席相国位列其中,堪称楚王国内第一权贵。</P>
容貌儒雅,英俊不凡。</P>
即便此刻五六十岁的年纪已略显苍老,但从他的容貌仍可以看出青年时定然 倜傥。</P>
“我们战败在即,无需赶尽杀绝。</P>
”首席相国情真意切。</P>
倘若回归传统秦国史记中的描述,他们这群贵族本应逃脱这场浩劫。</P>
因为他们富可敌国,对地位权力念念不忘。</P>
他们的财物支持了反秦运动,</P>
甚至以他们的影响力助力 。</P>
历史留给赢政的使命,本是要他们去抚慰国民,谁知这一番安抚却成了叛乱之初的第一拨鼓动者。</P>
咻!</P>
公子将闾拔刀走近,他已经不再是宽容仁慈的皇帝父皇,这些人如今对他来说只是一种 。</P>
威胁帝国根本的恶性肿瘤,他决意斩草除根。</P>
“姑父大人,您不能这么做。</P>
”他听到相国外侄呼唤。</P>
“手下留情啊,我是您的亲家,将闾……”慌乱中,相国苦苦哀求。</P>
“是否曾发生过已经不再重要。</P>
”将闾轻笑,一手紧握住相国的头部,闪烁出银色光芒。</P>
“住手!他是你的妻兄啊,你怎下得这样的狠手?”在最后一刻,秦楚旧地,将闾的亲姑母芈隐月疾速赶至现场。</P>
啪!……一瞬之间。</P>
显然,这数月之内二十多次针对秦国贵族的行刺,多半是楚人的杰作。</P>
嗡——</P>
一道银光闪过,将闾巨剑出鞘。</P>
吸取了扶苏的教训后,他深思熟虑,明白仁慈绝不能再成为自己的软肋。</P>
他需要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严肃的自我反省。</P>
仁爱无法赢得长远的利益,如同昔日的楚国,若非惨无人道的大 ,秦国后勤压力将巨大不堪。</P>
百万降军一日消耗的食物与资源便是天文般的数目。</P>
白起之所以采取坑埋战俘之举,无疑是为妥善解决棘手问题的最后选择。</P>
然而,由于楚国抵抗力度空前,从最初,将闾已决定以坑杀来终结战争——甚至远超对赵国的态度。</P>
此刻,在一片纷乱的思绪中,门外传来一声惊骇的喝止。</P>
咚咚咚!……坚实的木质地板被快速的脚步震动。</P>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P>
“将闾,住手吧!怎能连妻兄都不放过呢?”芈隐月紧皱秀眉,责问眼前的人。</P>
“为何不能杀?”将闾反问道:“《三户楚歌》里已明言,虽楚亡于秦不过‘三家’,即便你们三家残余亦足以颠覆我朝天下。</P>
”楚国仅余三巨头,即使全部覆灭也足矣对抗秦国。</P>
她是你的亲人,亲人的承诺便是她的信誉。</P>
芈隐月继续进言,“我以个人名节担保,楚国并没有策划这次行动,你妻兄肯定无份其中。</P>
”她的介入让秦军不敢阻拦。</P>
看到将闾已揪住了丞相的头颅,并即将大剑拔剑出鞘,她知道这是基于前几次的警告,那些针对秦国贵族的 。</P>
嗡!……银色光辉再次闪动。</P>
将闾明白,再不可心存善念。</P>
历史告诉他,宽容只会让敌人愈强大,因此他需要对自己施加更严峻的批判。</P>
就像当初的楚国,若没有那数十万无辜的生命消逝,现在秦国所面对的局面将是另一番天地,七十万人每天所需的生活供应,将是个天文数字般的巨大难题。</P>
至于为什么白起采取那残忍的做法?只要能找到更为合理的手段,人们绝不会选择玉石俱焚的方法。</P>
而将闾自始至终的目标便是通过大规模杀戮瓦解楚国的决心,因楚人反抗力量远超任何国家。</P>
甚至比赵国的抵抗还要顽强。</P>
现今赵国尚有一些小规模的反抗,依旧抗拒。</P>
年底前,楚地已被全面占据。</P>
亦可说,在嬴政十九年,秦国提前五年完成了对楚国的统一。</P>
新年前的严冬里,秦国攻占了吴越故地,为此付出的代价惨重——损失了近六万精锐秦国将士,大多数伤亡源自水上作战。</P>
“够了!他是你的妹夫,你怎么能如此下手!”忽然间,屋外响起了一声难以置信的责骂。</P>
砰砰砰!</P>
木门上传来急促的敲击声,随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P>
“将闾,住手吧,你怎么忍心杀害亲舅舅?”秦婉玉紧皱眉目道。</P>
“为什么不能杀?”将闾反问道,“当年虽然‘楚虽三户’之预言,但我秦国亡必来自楚人。</P>
楚国有三家豪门能颠覆秦政,又有谁敢留你们一命?”</P>
楚国虽只有三家大户,这三大族实乃楚国内的核心。</P>
即使仅存他们几家,其他人口亡尽,也能动摇大秦根基。</P>
“他是你真正的妹夫,我以身为你妹妹担保,这绝非楚家所为,你舅舅一定无辜!”说着,秦婉玉踏入房间。</P>
她身为嬴政姐姐,拥有特殊地位,在秦军面前无人敢于阻止她。</P>
更重要的是,她还是上将军将闾的亲姑姑。</P>
之所以得以如此行事,部分是基于将闾早年的劣迹,否则连这丞相也不敢轻易得罪。</P>
望向将闾,秦婉玉略带疑问,“姑姑不明白你的意思吗?”</P>
听着姑姑的问题,将闾凝视片刻,语速缓和却饱含深意,“时代已变,你们还以为是旧日情景再现。</P>
”话音刚落,一道壮硕的人影伴随着鲜血四溅腾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