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她还真的从来没嫌弃过,反而一开始她还同情过他。</P>
前世刚刚嫁给他,得知他瞎了一只眼睛,还是小时候在冷宫被人欺负才瞎了的,她那时还可怜他,想对他好一点。</P>
然而后面发生的那些,让她想抽当时的自己两巴掌。</P>
嬴陆离这样的男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同情,不论是有几只眼睛,他都强得可怕!</P>
“我没嫌弃过王爷……”她颔首,低低的声音却很真诚。</P>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瞥过,这件事一下被她哄好了。</P>
可还有别的事,让他不高兴。</P>
“你今天跟司马长枭都说了什么?”</P>
她还不见跟他说要跟他回去,反而还任由司马长枭搂抱她,两人月下凉亭相拥。</P>
她允许司马长枭抱她,让他怎能不生气!</P>
“说了择日离开。”她明知司马长枭对她是何种感情,既然她无法回应他的感情,那早日离开,或许司马长枭能早点淡忘她。</P>
她明明始终都很理智,可是一想到分别的场景,她也会有诸多不舍。</P>
不用她多说,嬴陆离都能想到司马长枭肯定不愿放她走。</P>
他将她提抱到案几上,倾身将她压在上面。</P>
“以后不准让别人抱你,听到没有。”他占有欲十足。</P>
唇舌指尖在她身上点火,剥开她的衣裳,昨夜的痕迹都还没消,今夜他又想要她。</P>
“我……还有点不舒服。”看到他在看哪儿,她满脸羞赧。</P>
他喉间滚动,贴到她的耳畔,带着诱哄,“就一次。”</P>
尤妙人能感觉到他的怒气渐渐在消散,等他畅快一回,便彻底不生气了吧?</P>
她主动勾住他的脖颈,“王爷说的就一次。”</P>
他一次也折腾的她够呛,等她蔫哒哒被他抱去洗漱,她娇软趴在他的胸口,糯糯道:“王爷别杀听风好不好?”</P>
换做以前,他想杀谁根本不会多说一个字。</P>
可现在,她说不杀,那便不杀吧。</P>
*</P>
从这日后,嬴陆离仿佛不急着带她离开,却也没再让她进过司马长枭的后宫。</P>
尤妙人每天在梧宫的范围内活动,他不给她机会再见司马长枭。</P>
建康宫的宫女太监们口口相传,大家都知道了她日日都住在梧宫里,还跟梧宫里住的那位身份不明的贵客关系亲密。</P>
尤妙人有意向他们透露她和嬴陆离是夫妻,让他们明白之前关于司马长枭要立她为后的传言都是假的,先帝封她为丹阳郡主,司马长枭对她自然只有兄妹之谊。</P>
司马长枭是贤德的明君,她不希望因为她,给他染上污点。</P>
某日司马长乐在梧宫的大门口出现,尤妙人正在花园里浇花,看到司马长乐的身影,她第一次主动跟她交流。</P>
“公主要进来喝口茶吗?”她面带笑容。</P>
“不必。”司马长乐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P>
尤妙人奇怪,她每次看起来冷冰冰的,可很多次都是她主动徘徊在她的住处。</P>
“公主有事找我?”</P>
司马长乐不是爱跟人闲话客套的人,她开门见山,“我只是想问你,你跟我皇兄到底是什么关系?”</P>
“我之前不就告诉过公主,陛下对我有救助之恩,我十分感激陛下。”尤妙人尽量对她保持和善。</P>
“只是这样?”司马长乐拧眉。</P>
“陛下是很好很好的人。”尤妙人低首,而后又扬起脸,露出笑靥,“我过几日就会向陛下辞行,以后公主就看不到我了。”</P>
司马长乐不喜欢看到她在司马长枭身边,她一直都明白。</P>
司马长乐脸上没多少高兴,最后朝她身后看了一眼,“住在梧宫里的那个男人,是你什么人?”</P>
尤妙人深吸一口气,许久没承认,但还是要承认,“是我夫君。”</P>
司马长乐讶然,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还是不敢置信,“你……”</P>
皇兄曾经用那样温柔坚定的眼神告诉她,眼前的女子是他心仪的女子,原来他心仪的女子早已嫁为人妇,是别人的妻子。</P>
司马长乐终是无言,默默回到自己的琼华宫。</P>
尤妙人不知道同在外围宫墙,离梧宫几墙之隔的梨园,每天都有一人到来。</P>
那棵华盖高高越过宫墙的参天大树,站在树干上能将整座建康宫收入眼底。</P>
只是平时这座小苑除了打扫的宫女,其他任何人都不许进入。</P>
司马长枭如同少年时站在那棵大树的树干上,将她在梧宫大殿外花园中的身影收入眼底。</P>
看她亲自给苗圃里的花浇水,坐在秋千架上发呆,兴致一起亲自去小厨房做点心。</P>
有时那个男人会叫人摆出棋盘,让她陪他在花园的石桌上下棋。</P>
有时那个男人会叫人取出古琴,与她并排而坐,将她圈进怀中教她弹奏。</P>
原来他擅长的,那个男人都会。</P>
她在那个男人面前嬉笑怒骂,宜喜宜嗔,明亮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