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喜欢在他心里如萤火之光,毫无价值。</P>
就这般的人,赵如锦是傻了才会喜欢上他。</P>
别看他表面温润如陌上君子,实则性子极其理智,对他毫无用处的东西,即使再难割舍,也会眼也不眨的将其丢弃。</P>
就像他对自己的喜欢,难道他真的没有能力让她退婚,纳她入府吗?</P>
并不是,楚瑾珩是权衡过利弊的。</P>
她若是嫁与他,则占据了一个正妻之位,而她的价值还不够他舍出这正妻之位。</P>
若是纳她为妾,则会失去她原本的价值,这就不划算了。</P>
于是,以她的身份背景,加上她的经商价值,嫁给霍翎为正妻,正好两人又有婚约,那就刚刚好,这样她就完全绑在了他的船上,不会出现另择他主的想法。</P>
五年里,赵如锦不退婚,确实有借宁国公府势力攀上瑾王,在京城扩张云间商会的心思,也有忌惮霍翎,想要他自己回来退婚。</P>
但更多的原因,是她退不掉!</P>
楚瑾珩这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果她不能成为自己人,那就只有死路一条。</P>
什么亲手推开?</P>
他在想屁呢!</P>
她对楚瑾珩,只有警惕,绝没有一丝一毫的心动!</P>
真要是入了他的后院,她肯定会被他榨干的一丝价值也无,然后英年早逝!</P>
楚瑾珩说完,看了一眼窗外,勾唇轻笑了下,让侍卫推着自己出去。</P>
轮椅与木板的摩擦发出的声音不大。</P>
转角过后,一个人影半倚靠在栏杆处,黑色披风随风荡起优美的弧度,锋利的眉眼淡漠的望着远方,他单手执剑,好似没察觉到他的到来。</P>
“霄狸,你先下去。”</P>
“是。”霄狸看了一眼霍翎,拱手退下。</P>
楚瑾珩推着轮椅来到栏杆处,望着远方依旧灯火璀璨的江河:“很美,是不是?”</P>
“你与她的合作,我希望是最后一次,以后有什么事要做,你可以找我。”</P>
雪落纷飞,吹着霍翎的长发,他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楚瑾珩叫住。</P>
“表弟,我们有多久没有在一起喝酒聊天了?”</P>
楚瑾珩伸出手,那带着冷意的风雪从他指尖穿过,消失在雪地之上:“还记得当年,自我残废之后,我整日消沉再没有出过屋,我不想见雪花纷飞的自由,不想看绿叶繁盛生长,我心灰意冷,每日与恨意存活。</P>
是你推着我去见阳光,是你陪着我忍受治疗的痛苦,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互为亲人、互为朋友。</P>
我相信,这世上任何人背叛我,你也不会背叛我。</P>
我在母后跟前发过誓,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你,你也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与我生疏。”</P>
他推着轮椅到他身侧,眸子微红:“那件事我并非故意瞒你,当年你年轻气盛,自傲冲动,我若是实话与你说,你势必要做出不可挽回的后果。”</P>
远处明亮的灯火渐渐模糊,霍翎微微叹了口气,自嘲似的笑了笑:“你若只是瞒我,我又岂会怪你?</P>
可当你知晓那位比我还大的兄长存在时,你首先去做的,是打探养育他长大的家族是否能为你所用!”</P>
他压抑着心中悲愤,几乎哽咽开口:“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一个可利用的棋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