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浩竭力劝说:“真的不是乐乐……”</P>
“我自己去,我可怜的女儿这么久都没有回家了,一定很想妈妈,我去把她接回来!”</P>
楚母一边念叨一边往外走。</P>
林莎莎凑到楚承浩耳边说:“表哥,医生说,大姨妈这是心病。</P>
“她是因为乐乐出事才成这样的。</P>
“可能她太想乐乐了,所以一直把照片上的陆依宁当成乐乐。</P>
“我有个主意,不如让陆依宁假扮成乐乐,陪大姨妈一段时间。</P>
“先哄得大姨妈高高兴兴的。</P>
“她心情好,病也就好了,我们再告诉她实情……”</P>
楚承浩打断她说:“不行。”</P>
他一想到陆依宁流泪的样子就心痛,知道她牵挂孩子,迫不及待要回锦城,怎么可能留下来伪装乐乐?</P>
“怎么不行啊?”林莎莎说:“大姨妈变成这样,陆依宁也有责任啊,她就不应该唤醒乐乐的记忆……”</P>
楚承浩再次打断她:“陆依宁不唤醒乐乐的记忆,我们就不知道她是被冤枉的。”</P>
“说的也是。”林莎莎又换一种方式劝说:“那陆依宁作为大姨妈的儿媳妇,也应该照顾一下婆婆吧?又不要她干粗活累活,就是伪装成乐乐的身份陪大姨妈一段时间而已。”</P>
楚承浩直接拒绝:“她不会同意的。”</P>
见母亲走到公路上去了,楚承浩追过去,扶着哄道:“妈,我们回去吧。”</P>
“不回去,我要去接乐乐。”</P>
“我去接,您回家等着。”</P>
他连哄带拉把母亲弄了回来。</P>
楚母却不肯进屋睡,坐在客厅里说:“你去接乐乐,我在这里等你们。”</P>
楚承浩试图哄母亲进卧室睡觉,头突然嗡地一声。</P>
他心里警铃大作,前几天头才痛了,这怎么又开始了?</P>
“嗡嗡”声加剧,他双手抱头,就像孙悟空被唐僧念了紧箍咒一般,痛得脑袋里什么都没办法想,只有一组又一组的画面在眼前晃。</P>
那些画面依然是悲惨的、悲伤的、悲痛的、悲愤的,而且让他把所有愤怒都指向陆依宁。</P>
父亲的死是她造成的。</P>
正是因为父亲死了,他和乐乐才受尽欺凌。</P>
乐乐的死,也和她有关。</P>
乐乐的死又让母亲生病……</P>
陆依宁!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啊!</P>
但他又拼命想要纠正这种想法:不!不是她!我父亲过世的时候,她才八岁。乐乐的死,也不是她造成的……</P>
就是她!楚承浩!你应该杀了她报仇!</P>
不是她!她是无辜的!</P>
他的脑袋里像有两种思想在激烈交锋。</P>
一种是他相信陆依宁是无辜的。</P>
另一种是他家的一切不幸都是陆依宁造成的。</P>
前者是他自己的想法,后者更像是有人强加给他的想法。</P>
他越坚持陆依宁是无辜的,头越痛得厉害。</P>
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逼着他屈服,逼着他承认陆依宁就是罪魁祸首,他应该恨她,也必须恨她。</P>
林莎莎看着楚承浩捂着头满脸痛苦,忙问:“表哥,你是不是又头疼了?止痛药在哪里?”</P>
楚承浩用力按住太阳穴,困难地说:“我不吃……止痛药……”</P>
“不吃怎么行啊?你都痛成这样了。”</P>
林莎莎上前翻他的包。</P>
“我说了不吃!”楚承浩一把推开。</P>
林莎莎摔倒在地上,爬起来眼泪汪汪地喊:“表哥,你不吃止痛药会痛死的!”</P>
他费力地说:“不吃……告诉保镖,把我……绑起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