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7章 飞往港城(1 / 1)

电话那头的中桥听到这番解释,心里的疑虑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深了。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咚咚”声。这个年轻的华夏商人,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让他琢磨不透。
他停下脚步,靠在窗边,目光投向远处正在施工的工地,追着说道:“陈老板,你不打石墨的主意,你在科美附近做什么?就算你说不打石墨的主意,就你的行为,说出去有人信么?”
“笑话!”陈阳突然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和嘲讽。他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咋的,你们在那开厂子,还不让我做别的生意了?”
说着,陈阳放下打火机,开始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数着自己的商业计划,语气轻松的说道,“我开饭店不行么?没事改善改善工人伙食;我开夜总会不行么?没事让你们樱花国的那些管理人士来玩玩;我开有游戏厅、台球室不行么?没事给工人增加点娱乐活动!”
陈阳说到这里,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带着几分讥讽和不屑:“守着你们这么大外资企业,我干啥不挣钱,非得盯着你们石墨厂,神经病!”
陈阳这番话让中桥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透过窗户,他好像看到了一幅生意兴隆的画面在眼前展开。他不得不承认,陈阳的思维确实敏捷得令人惊叹,这个年轻人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商机。
云山那片荒地,确实是个发展休闲娱乐的绝佳位置,就像一块未经开发的处女地,蕴含着无限可能。中桥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樱花国同事们每次抱怨无处消遣的场景,他们总是怀念国内丰富多彩的夜生活。
而现在,陈阳提出的这些想法,恰好能填补这片空白。他甚至开始在心里计算起可能的营业额,考虑到那些高薪专家们的消费能力,这确实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中桥的商人直觉告诉他,陈阳说的每一个项目都充满了可行性,无论是餐饮、娱乐还是休闲场所,都能满足他们的需求。这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陈阳的意图。
他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颤,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那些原本准备好的质疑和警告,在陈阳简单而有力的商业构想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最后,他只能用母语下意识地蹦出一句充满困惑的“纳尼?”,这声音里既有震惊,也有对陈阳商业头脑的一丝钦佩。
“纳你大爷呀!”陈阳怒气冲冲地抓着大哥大,“你们科美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成天跟个跟屁虫似的盯着我干什么?我说你们是不是闲得慌,非得没事找事?”
“不是…不是这样的,”中桥连连摆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紧紧皱着眉头支支吾吾地说道,“可是…可是陈先生,您要理解我们的立场。您是有身份的人,是响当当的古董商,又是市委书记的乘龙快婿,您…您现在要做这些…这些不太体面的小买卖……”
“小买卖?呵!”陈阳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中桥先生,你们科美是不是钱多得都发霉了?动不动就几个亿的投资,所以看不起我们这些实打实做生意的?在你们眼里这就叫小买卖?”
“我把话撂这儿,”陈阳握着电话的手越发用力,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狠劲,“我是市委书记女婿不假,但我陈阳从来不靠这个吃饭!我老丈人连一分钱都没给过我,我现在有的每一分钱都是老子自己拼出来的!”
陈阳坐在副驾位置,目光扫过不远处建筑公司的牌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你听好了,别说开饭店、夜总会这些正经买卖,就是摆地摊卖油炸糕、豆浆油条,只要能垄断,老子照样干得风生水起!你们这些人啊,就是坐在办公室太久了,不知道外面的江湖有多大!”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渐渐转冷,“中桥,你给我把话带到,告诉石谷,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他科美爱干什么干什么,我陈阳也自有我的路子。你们别没事找事,整天打这些莫名其妙的电话!”
陈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狠戾,“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要是敢挡了老子的财路,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老子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意经!我陈阳做事,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没别的话,挂了!”
说完,陈阳猛地按下通话键,大哥大发出一声清脆的“嘀”声,也在为这场谈话画上了一个充满火药味的句号。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忙音,中桥机械地盯着手中的座机,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内心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缓缓摇了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要把胸中的郁结之气全部吐出。颤抖的手指轻轻拂过桌面上散落的文件,一份份整理着,却怎么也无法集中精神。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陈阳刚才的话语,那种强势而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他不寒而栗。作为科美集团在华夏为数不多的管理人员之一,这个职位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或许能让他在职场上一飞冲天。然而每当想到陈阳那张笑里藏刀的脸,中桥的心就不由得一阵发颤,那个男人的手段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那种雷厉风行的作风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让他打心底里不愿与之为敌。
时光飞逝如梭,。这一天,陈阳正在古玩店里整理新到的文物,一封烫金压纹的邀请函便送到了他的手中。拆开信封,里面赫然是港城艺术研讨会的正式邀请。就在他仔细研读邀请函内容的时候,宋开元给自己打来了电话。
“小子,邀请函收到了吧?”宋开的声音透着几分凝重,“我让人整理了一份参会各国代表的详细资料,已经派人给你邮寄过去了。”
陈阳将邀请函放在红木案几上,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烫金纹路,“师爷,您这么着急给我打电话,想必这次的对手不简单啊?”
“哼!”宋开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陈阳,你小子给我记住了,这次咱们主要对付三个老狐狸。一个是米国的史密斯,这家伙在文物鉴定界横行霸道二十多年,仗着自己在西方有名望,没少糟蹋咱们的国宝。”
“还有个漂亮国的杰森科里,表面上是个文物收藏家,实际上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文物掮客,专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最后一个是小鬼子的吉田,自称什么东方文化专家,其实就是个偷盗文物的老手。这三个王八蛋是一伙的,串通一气坑害咱们!”
陈阳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师爷的意思是,这次不用给他们留面子?”
“留个屁的面子!”宋开怒道,“什么国际礼仪都他娘的见鬼去吧!就算你现在拿不出证据证明那座广钟是咱们的,也得让这帮孙子吐血!出了事我给你兜着!”
陈阳放下茶盏,仔细翻看起邀请函上列出的参展艺术品清单。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幅油画上,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师爷,我看这些展品,怎么跟你们在巴里见到的那些很像?”
电话那头的宋开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无奈,“没错,大部分展品确实和巴里展览的是同一批。不过他们这次倒是没把咱们的两件国宝带来港城,但那座广钟…”
说到这里,宋开的声音明显带上了几分愤怒,“那座广钟他们还是带来了!这简直就是**裸的挑衅!”
“这帮狗东西,”宋开咬牙切齿地说,“他们肯定以为咱们拿不出证据,所以才敢把广钟带到港城来巡展。这摆明了是要在咱们华夏人面前打我们的脸啊!”
陈阳听完,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师爷,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您。”
“什么问题?”
“这次咱们准备带多少医生去现场?”陈阳慢悠悠地问道。
“医生?”宋开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阳轻笑着说:“我这不是担心么?万一到时候我把那几个老东西气得背过气去,要是医生人手不够,可就来不及抢救了。要不咱们多带两个医生,好歹给他们留条活路?”
“哈哈哈哈!”宋开爽朗的笑声透过电话传来。
一周之后,陈阳换上了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刻意褪去了往日的市井气息。他摘下了平日里最爱戴的金项链,连同那块价值不菲的江诗丹顿金表也收进了口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内敛而沉稳的气场。京城机场人来人往,他的身影却格外醒目,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不失锐气。
国家研讨团的其他成员已经在候机厅等候,陈阳的到来让整个团队多了几分年轻的活力。宋青云站在送行的队伍中,眼神中既有期待又带着几分担忧。当陈阳走近时,宋青云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要将所有的嘱托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一定要小心,别轻敌。”宋青云低声叮嘱,眼神中闪烁着父辈般的关切。
登机的提示音响起,陈阳转身走向登机口,宋青云的手臂在空中挥舞,像是要把所有的祝福都送给这个年轻人。陈阳回过头,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竖起大拇指的动作潇洒而坚定,在无声地说:“放心吧,我一定能完成任务。”
飞机平稳地向港城飞去,陈阳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翻阅着那份详细的资料。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在即将到来的交锋中,让那些洋鬼子们见识一下华夏文化的博大精深。然而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就在他全神贯注地研究对策时,一个不速之客已经悄然而至。
一道充满傲慢的女声突兀地打断了他的思绪,“喂,你起来!”
陈阳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子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这突如其来的挑衅让他眉头微皱,看来这趟行程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