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唯中不禁打了个寒颤,想象着那些曾经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如今也不过是退居二线的普通人。他们的担忧,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这个时代的残酷真相。这两年的飞速发展,就像是一把双刃剑,带来机遇的同时,也埋下了无数隐患。
高唯中不由得陷入沉思,如果有朝一日风向突变,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恐怕也难逃被牵连的命运。他们的财富,无论如何隐藏,在强大的调查力量面前,都将无所遁形。高唯中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他意识到,在这个年代,上面要查一个人,简直就像翻开一本早已写好的书,轻而易举就能将一个人的祖宗十八代查得清清楚楚。这种无处可逃的感觉,让高唯中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力。
只听陈阳压低声音,眼神中带着几分狡黠,对高唯中说道:“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就问我师叔,他们就不怕我们把钱扣下,不给他们了么?您猜我师叔是怎么说的?”
“呵呵,”高唯中听到这里,不禁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他那双精明的眼睛微微眯起,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陈阳的肩膀,“陈老板啊陈老板,就你这点小心思,你想跑能跑到哪去?这官场上的水有多深,你怕是还不太明白。”
高唯中微微前倾身子,修长的手指在茶桌上轻轻敲打着,一根接着一根地掰着手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且不说别的,就说你师叔宋青云吧。他现在可不比从前了,在官场上已经站稳了脚跟。你觉得他会为了这点钱,把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仕途给毁了?这不是打自己的脸么?”
“再说说宋老,”高唯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如炬地看着陈阳,“以宋老那个位置,那个身份,你觉得他会在乎这几个钱?他在乎的是什么?是名声!是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名誉!”
说着,他用指节轻轻叩击着实木茶桌,发出清脆的响声,“就算宋青云真有这个胆子想跑,宋老那边也不会答应。说白了,宋老就是给宋青云套上了一条看不见的铁链子。”
高唯中说到这里,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在陈阳脸上停留片刻,继续说道:“至于你嘛,陈老板,你觉得你能跑得掉?且不说你老丈人是江城市委书记这层关系,单说你是宋开元的徒孙,是宋青云的徒侄,现在也算是半只脚踏进了官场。这圈子里的规矩,你应该也略知一二了吧?你要是敢跑,怕是第二天就得被人给拎回来。”
“哎呦喂!”陈阳听完这番话,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由衷地向高唯中竖起大拇指,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高厅,您这话跟我师叔说的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怪不得您能做到这么高的位置,这份眼光和见识,我是望尘莫及啊!”
说着,陈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冲着高唯中憨厚一笑,“看来我还得多向您们学习学习,这官场上的门道,我还得继续练啊!”
高唯中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热气氤氲中细细琢磨着陈阳刚才说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叹,不由微微点点头。这些人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早已练就了一身的精明圆滑,每一步都走得滴水不漏。他们深谙权力更迭的无常,把钱存在陈阳的拍卖行这招,可谓是未雨绸缪,高明至极。
高唯中不禁在心里暗自感慨,这帮老狐狸果真是人老奸、马老滑,把自己的退路安排得明明白白。他们选择陈阳的拍卖行作为避风港,一来是看中了陈阳背后强大的政治资源,二来也是相中了这种方式查无可查的特点。
即便有朝一日东窗事发,这笔钱也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高唯中越想越觉得这盘棋下得高,就凭宋开元和宋青云在官场的地位,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消息必定第一时间传到他们耳朵里。到那时候,只需轻轻动动手指,这些钱就会像清晨的露水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样的布局,就算是顺藤摸瓜也摸不到根上,可谓是滴水不漏。
“陈老板,这个古董生意我倒是可以做!”高唯中笑着一边品茗,茶香四溢中眼神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目光若有所思地在陈阳脸上停留。他轻轻摩挲着手中青花瓷杯的纹路,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商机。
“哎呦喂,”陈阳听罢连忙摆手,神色间带着几分谨慎,“高厅啊,这事儿可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您也知道,这万隆拍卖行背后还有我师叔的影子在,我这小辈说话不太顶用。再说了,这事儿得您自个儿好好琢磨琢磨,毕竟不是小打小闹。”
“依我看啊,”陈阳眼珠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您跟我师叔那交情摆在那儿,要不您亲自去跟他提提?他要是当面拒绝您,那多不给面子。不过啊…”陈阳说着挠了挠头,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