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眠迟迟回不过神。</P>
缓慢望向窗外,夜空之中群星闪耀,正是好时候。</P>
汤眠听见窗下些许虫鸣,心脏一点点发烫,额头也感觉热起来。</P>
这次,他反应没那么迟钝,自己摸了摸体温,感觉有点要复烧的迹象。</P>
但哪怕复烧是个坏消息,心情依然雀跃的好像气球一样,仿佛要随风飘起。</P>
匆匆穿上鞋,披上外套。</P>
汤眠又想起件事,给天逢玉发消息。</P>
“车子不要停得离大门口太近,门口有监控。”</P>
天逢玉很快回了,带着不爽。“有监控怎么了,我怕被拍?”</P>
汤眠:“……”</P>
天逢玉天不怕地不怕,当然不怕,但汤眠还是有些怕,不想被姐姐知道。</P>
天逢玉猜出来了:“不想让别人看见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招惹了我?”</P>
“你家里人有人不喜欢我?谁啊,你姐姐,还是你姐夫?”</P>
“……”</P>
天逢玉的性格是从长年累月的勾心斗角生死pK里养出来的,他坏得很,别人越不待见他,他越喜欢膈应别人,“我就要靠近,我要停监控脸上。”</P>
“……”汤眠顿了顿,笑了,“嗯,那你就停他脸上。”</P>
这么简单,反而让微顿的人变成了天逢玉。</P>
天逢玉默了下:“让人看见对你没影响?”</P>
汤眠:“你不需要管,那是我的事。”</P>
“……”</P>
等了一会,天逢玉都没回了。</P>
汤眠这头离大门口远得很,十五分钟后见面现在就得步行出发,轻声轻脚关了门。</P>
他和荆英的关系从少年时期开始就不太好,两个人的房间安排的很远。</P>
但如果要出门,不得不经过荆英的房间。</P>
汤眠一路安静,下楼,开门,穿过草坪,踏上林荫路,跑起来。</P>
夜风很凉爽,跑到院门以后,隔着几十米外,有一辆车对他打了双闪。</P>
已经到了?</P>
但好远。</P>
汤眠不太确定那是不是天逢玉,犹豫一阵,缓步靠近,轻轻唤了一声。“天逢玉?”</P>
驾驶位坐着司机,看见汤眠下车走了。</P>
汤眠往后走几步,车子很陌生,不是之前的那一辆黑色SUV,而是一辆加长的深灰色跑车。</P>
此时后车窗开着,里头有人,靠近一看,好一张俊脸。</P>
“天逢玉。”</P>
又是大名,天逢玉不着痕迹舔了下牙齿,感觉有点牙痒。“翻脸不认人是吗,昨天不还叫哥吗?”</P>
“……”不是说哥是床上叫得吗?</P>
汤眠哑巴了,憋了半天,又说一遍。“我比你大。”</P>
天逢玉:“所以我得把你叫哥?”</P>
“……”汤眠,“我没这么说。”</P>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不然你提一嘴什么意思?显摆显摆你比我大。”</P>
汤眠说不过他,被压得死死的,服了。“哥。”</P>
天逢玉:“听不见。”</P>
“……”</P>
“叫啊。”</P>
“……”</P>
汤眠叫不出来,耳朵红了,眼睛也似是被风吹久了,看着有层亮亮的水光。</P>
声音说不上多好听,但听着舒服,小刷子一样磨蹭的人听不够。</P>
昨天被弄下来的舌钉现在还揣在天逢玉贴近胸口的衣兜里,天逢玉本来也不知道自己这次来干嘛的。</P>
现在知道了。</P>
等不住,惦记着,着急想摆弄摆弄他。</P>
“早上急着走什么?”</P>
汤眠低低嗯一声,“有点事。”</P>
“我是会拦着你不让你走吗,和我说一声能耽误你多长时间?”</P>
“……”</P>
不说算了,天逢玉的问题也不止这一个,又问,“电话呢,电话为什么不接?”</P>
汤眠:“陌生号码,静音了。”</P>
“加软件为什么那么慢?”</P>
汤眠:“不是有意的,发烧睡着了。”</P>
“……”天逢玉才知道这个,眉头忽地皱起来,目光落到汤眠身上。“你发烧了?我闹的?”</P>
汤眠挺想说不是的,但他体质其实真的不错,这一场病多半真是因为天逢玉闹的太狠了。</P>
天逢玉:“发烧怎么不说?都发烧了还出来干嘛!?我让你出来你就出来?你想什么呢!?”</P>
“……”又生气了?汤眠任由他发火,不吭声。</P>
等天逢玉发完了,靠近车窗,弯腰垂眸道,“没想什么。”</P>
“就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