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事宜安排完毕,线上有其他人盯着,青史留名便决定下线休息。
摘掉游戏头盔,此时的他不再是一名平平无奇的在校大学生,而是华夏官方收编的《第二世界》前线开拓员之一。
“你下线了?”
从专业的游戏室走出来,一位衣着简约的男人正倚靠在墙边,看着他的方向微微示意。
官方为了执行第二世界构建计划,在民间招募了不少玩家,为他们提供许多的便利和支持。
眼前这位男人就是来自官方的援助之一,负责他们小组的智囊。
“对。”
青史留名平静的点了点头,随后就到便说道:
“我们已经获得充足的材料,现在已经开始着手建立复活点了,告诉铁血长城他们可以准备上线了。”
他们这群玩家纯属挂职,纯粹就是临时捏造了一个头衔,也没什么实权在身上,接触不到太高级的东西。
这其中就包括铁血长城那群官方军队的身份档案,他们其实并不算很熟,只不过因为《遗落时代》这款神秘的游戏才会聚在一起,成为所谓的“同事”。
至于铁血长城,因为他们不是在玩游戏,并没有应用和开发修仙等能力,为了保证体感的真实性,也就一直没有升过级练过气,虽然是老玩家但却和那群萌新没什么区别,都是肉体凡胎。
也因此,在之前的逃亡中,面对那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兽潮毫无抵抗之力,基本上都因为战斗牺牲在路上,至今还因为没有复活点的问题而无法登陆。
他们在现实里是经过专门训练的特种部队,但放在游戏里却是一群并无超凡在身的普通人,哪怕是将他们算在老玩家的群体里对于当今的局面也没什么帮助。
但好歹也是同事,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去通知一下。
那男人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
“那今天你又在游戏里做了些什么,需要我帮你分析一下吗?”
青史留名想了想,倒是也没拒绝,开口长话短说介绍起自己在游戏里的经历。
听着青史留名的描述,那男人不禁笑着说道:
“你是一个很有大局观的人,这一点组织对你的评价没有问题,你对于细节的观察和程度的把控都做的很好,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问题。”
“我到底不是亲身体验的玩家,对于游戏里的信息掌握太少,一时半会没什么更好的主意,但这些信息我们会记录下来,汇总到其他小组进行共同商议。”
“如果条件允许,你最好还是将你的计划制作成书面材料,向攻略组进行呈递,由我们攻略组对你的计划进行完善。”
一听到这话,青史留名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颇为疲惫的叹了口气。
“诶,又要写报告!”
前线开拓员的薪资待遇不错,包吃包住有保险,最重要的还是有编制,青史留名真觉得是份好工作。
就是这不停写报告的工作内容是真的让他感到厌烦。
与负责他们小组的军师短暂碰头,青史留名便回到自己的单人宿舍。
拿出一张草稿纸,坐在桌子前苦思冥想,但却始终下不去笔。
倒不是不知道该写什么,只是单纯的不太想写。
烦躁的揉搓脑袋,他还估摸着也不差这一会,索性就先将工作报告丢到一边,主要是拿出来另外一张笔记本。
日记?当然不是。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他写的分明是史记,属于他的史记。
随意的写上日期,又潦草的概述今天的经历,诸多繁杂的思量在这一番汇总之下逐渐脉络清晰起来。
一直写到和基拟态酶的交谈,青史留名一直滑动的笔头终于出现片刻停顿,他有些迟疑的思索片刻,最后还是写到:
基拟态酶的想法无疑一种大众化思维的代表,但其实我觉得,这样的思维是存在严重误区的。
从维度层面讲真实和虚假是相对但并不绝对,核心还在于价值,就像二次元对比三次元,二次元的衣食住行无法应用在三次元生命之上,所以二次元是虚假,而生活在三次元中的我们代表真实。
但这只是一种相对的思考方式,换个角度去想,三次元的事物对于二次元的生命是否也是一种虚假的存在?
因此没有什么真的假的,须知存在即合理,哪怕他是人为创造出来的,而对于他们来说,我们才是外来者,破坏了他们原有的生活。
而从游戏层面来讲,一个游戏的维持需要良好的游戏环境,再者就是积极向上的价值观引导。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对于这一方面的严抓就从来没有停下过,但偏偏《遗落时代》在这一方面的限制实在是太少了,它所使用的系统甚至可以让那些Npc在受到伤害的时候做出对应的反应。
换一个说法,这款游戏它可以是桌游它可以是页游网游,乃至于黄油,但它不能是这样几乎没有限制的开放性世界,虚拟度开高了真容易分不清游戏和现实。
这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认知问题,似乎是由于游戏的特殊性,《遗落时代》确实做到了高度真实,乃至于我们活动在其中真的就跟现实没什么区别了。
第二世界计划,官方在《遗落时代》里有的更为深远的布置,具体的内容我的等级还不够,但听名字也能猜个大概。
而这个计划本身就相当于一个概念转换,让真实存在的人进入虚拟世界生活,而当虚拟成为,乃至于替代真实,那么以往的杀戮和无限复活的能力,是否会削除人们心中对于生命的敬畏?
止笔,青史留名缓缓靠在身后的靠背上,目光深沉的看着桌子上的日记,最后重重地写下四个字:我不知道。
重新阅读一遍日记上的内容,上面记录了他很多思考,也许是胡思乱想,也许是杞人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