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应声而开。</P>
余歌走进去,满头银发的年迈老者正低着头,伏案工作着。</P>
余歌进来,方议员一动不动,像是极其专注一般,认真地批阅手上的报告。</P>
过了十多分钟,方议员将最后一份报告放到一旁,抬起头,讶异道:“你来了?”</P>
她随即笑了起来:“来了也不说,坐下吧。”</P>
余歌坐下,她轻敲桌子,一旁静候的仆人立即恭敬地为余歌倒了一杯水。</P>
方议员缓和地慰问了余歌几句,才提起今天的直播:“今天的直播,你是怎么想的?”</P>
“是沈特督……”</P>
“不不不。”方议员打断余歌的话,“我问的是,你未来怎么安排?走哪条路?”</P>
方议员说着,浑浊瞳孔聚焦到余歌的面上,锐利地审视着她。</P>
余歌心提了起来。</P>
这个问题没回答好,提前暴露意图,那就危险了。</P>
余歌毫无畏惧,直直对上方议员的眼睛:“方议员您和叙兰姐真诚待我,我想这民众的路线,不能只有宋家走。”</P>
方议员眼中的锐利光芒没有散去,笑意微深:“继续。”</P>
余歌端起水杯,轻抿一口,垂眼喝水的瞬间迅速调整好神色,抬眼望向她:“宋家能坐得如此稳当,不过在于他们所有的支持。”</P>
“译礼合众国各州分属的各大政要,不全是贵族,在偏远地区外的,最为庞大的一群沉默的追随者,大多出身于平民。”</P>
“因为宋静深的功绩,所以宋家的政策总能顺利铺广开来。”</P>
余歌眼眸晦涩,流畅道:“但比起宋静深,我有天然的一个优势,即出身于平民。”</P>
“方家并不比宋家差多少,叙兰姐也未必比不过宋静深,缺少群众声望,我会替方家抢过来。”</P>
方议员瞳孔圆润下来,神色放缓:“你不心疼?”</P>
余歌一愣,继而冷静道:“他毁了我的大学生活,我自然不会心软。”</P>
方议员笑了,敲了敲桌子,旁边的人再度会意地为余歌倒多一杯水。</P>
余歌抿了口水,方议员和余歌不紧不慢地说了几句,谈些经验。</P>
直播事宜结束了,但提案进行到第二个阶段。</P>
余歌去了方议员办公处,白恂则拿着提案上了委员室。</P>
门轻然打开,白恂向里望去,正对上宋静深的视线。</P>
看到白恂的瞬间,宋静深缓缓绽开一抹笑:“白署员,下午好,请坐。”</P>
他说着,将桌上的文件收拢起来,他对面的位置上,早已摆放了一杯咖啡,像是等待已久。</P>
白恂坐下,将手上的提案递给宋静深:“宋委事,这是下个阶段的计划,需要你配合宣传。”</P>
宋静深接过提案,修长玉指搭在深蓝色文件夹的上侧,以指关节轻轻叩着。</P>
“哒哒,哒哒……”</P>
寂静的办公处内,仅余敲击声,莫名地带来了一点压迫感。</P>
“哒——”敲击声戛然而止,宋静深将文件夹合上,放置一旁,抬眼望向白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