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若靠在软榻上,大马金刀的坐姿引得芷秋一阵不满。</P>
“太子妃,您这样也太……”</P>
白清若手肘抵在膝盖上,慢悠悠扫了她一眼,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合礼仪,扔了颗葡萄到嘴里,“我怎么样了?”</P>
芷秋简直不忍直视,</P>
“太子殿下一会儿就要来了,您不打扮也就算了,好歹也该注意一下礼仪形象。”</P>
“太子殿下好不容易来一趟,你该趁机抓住他的心才是啊?”</P>
“也该换件得体的衣裳,好好梳妆打扮一下啊!”</P>
“您是太子妃,不用我说也知道该如何抓住太子的心。”</P>
芷秋停顿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以您的容貌,只要您愿意,太子殿下定会心动的……”</P>
白清若揪下一粒葡萄,淡紫色的果汁染了指尖,把葡萄放在嘴里,慢条斯理的拿着帕子擦手,轻描淡写回了芷秋一句,</P>
“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没有办法用身体讨他欢心。他那么多貌美如花的妃妾。</P>
应该也不会对一个病秧子的身体感兴趣的。不过是出于礼貌来看一眼罢了,有什么好打扮的?”</P>
“…………!!!”</P>
芷秋如遭雷劈,呆愣在了原地,半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来话。</P>
她这个公主殿下,不管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话都能轻易从嘴里说出来。</P>
若不是考虑到芷秋心理承受能力的问题,可能还有更加惊世骇俗的话说出来。</P>
玄策之款款而来,白清若也未起身迎接,眼也未抬一下,</P>
“殿下恕罪,今日有些头晕,就不给殿下行礼了。”</P>
玄策之:“……”</P>
他看着姿势豪放悠闲自在的吃着葡萄的白清若,额角划过几条黑线。她看起来精神奕奕,没有一点不适的样子。</P>
往日她虽然对他不似其她妃妾热情,也还算得上是知礼。</P>
现在她是装也懒得装了是吗?是真的丝毫没有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啊!</P>
“无妨。”</P>
玄策之看着杵在旁边明显不能理解白清若的行为,而呆立着的芷秋,她对待玄策之的态度就显得正常多了。</P>
太子殿下,是东宫之主,国之储君,哪个人不是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这位大爷。</P>
在白清若这里,真的跟她所说的众生平等,万物平等一样。</P>
太子于她而言,与侍女并无差别。</P>
白清若毫不客气的对玄策之扬了扬下巴,请他坐下。</P>
她把葡萄往玄策之那里推了一下,“吃吧。”</P>
玄策之也不客气,吃了一颗,顿时酸的眉头都皱起来了,想要喝水压一下,白清若连个茶水都没有给他上,余光瞥到白清若一闪而逝的笑容。</P>
玄策之一阵无语,她知道这葡萄酸,故意不给他上茶水,她还会做这么无聊的事。</P>
白清若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芷秋,殿下看起来好像是口渴了。”</P>
芷秋闻言忙奉上了一杯茶水。</P>
酸涩的感觉早已淡化,玄策之没有去动那杯迟来的茶水,只是凝眉看着白清若。</P>
她还是那副内敛淡然的样子,不刻意去看都不会注意到她的样子 。</P>
有种天地与之并生,万物与其合一的感觉。</P>
明明是精致绝伦的容颜,她是怎么做到的?</P>
跟她在一起,玄策之没有那种被奉承的感觉,也没有被轻视的感觉。</P>
他在她面前,他就是他自己,他也可以做自己。</P>
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不是时刻需要注意仪容仪表的国之储君。</P>
他只是玄策之而已,自然,安心,放松的感觉。</P>
没有乱七八糟的欲望,一切宁静如水,怡然安来。</P>
“近来身子感觉如何了?”</P>
白清若对他这种没话找话的尬聊无感,淡淡回了一句,“多谢殿下关心,好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