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果然名不虚传啊。”</P>
“秦川县子······”</P>
“呵······”</P>
“像是今天这般让孔颖达这群老儒夫吐血的反转之事,定然也会出现在秦川脚下。”</P>
“老夫,很期待啊。”</P>
房玄龄自语。</P>
若是说之前他还有些狐疑,有些疑惑,不知道张楚到底是怎么想的。</P>
可今日一观,虽说仍旧不知道张楚要怎么做,可,他无比肯定,张楚不是蠢货。</P>
对自己的所要走的路,清晰的可怕!</P>
就像是就今日,谋取国子监民学一道。</P>
如此,这就足够了。</P>
“这才是少年人啊。”</P>
“朝气蓬勃!”</P>
房玄龄放下了窗帘,喝道:“去克明坟墓,老夫要为克明扫墓!”</P>
马车掉了个头。</P>
走向了熙熙攘攘的长安另一侧。</P>
··········</P>
国子监。</P>
一直到了夕阳落下,孔颖达才幽幽醒来。</P>
窗外,大片大片的蓝天被镀上了一层红霞,特别是天际线的位置,更是犹如火烧般。</P>
孔颖达躺在地上,愣愣望着,一动不动。</P>
不一会儿,虞世南闻讯赶来,步伐匆匆。</P>
书童取来了蒲团,虞世南直接跪坐于床榻之侧。</P>
“颖达,还好么?”</P>
“你终于醒了,若是再不醒,老夫非要去找那个小子拼命不成!!!”</P>
孔颖达神情激动,脸上也有些疲累。</P>
这一日,国子监就没有安生。</P>
太医署的署正,医丞医司被他一趟趟的寻来,尽管都说孔颖达只是怒火攻心引起的昏迷,只需要等着静静醒来,服用些安神的方子就成。</P>
可话虽如此,一直不醒来,整个国子监的夫子的心都一直吊着,不能安生。</P>
现在醒来了,也总算是最担忧的事平安落地。</P>
孔颖达听到虞世南的声音,用力的扭过来头。</P>
嘴唇发白。</P>
脸色发白。</P>
瞳孔发散。</P>
虚汗直冒。</P>
看着让虞世南心里都很难受,孔颖达伸出了胳膊,攥住了虞世南的手。</P>
“一定,一定不能让民学,入主国子监啊。”</P>
“咳咳咳······”</P>
声音沙哑,气若游丝,仿若下一息就要撒手人寰。</P>
虞世南看着孔颖达这个模样,长长叹了口气,他低下了头,沉默了。</P>
孔颖达痛苦的闭上了眼睛。</P>
他也知道,这件事,已经很难了。</P>
若是陛下不在,他们不要脸直接不承认也就罢了,可是陛下,皇后娘娘,房玄龄和萧瑀都在,他们就算是真的不要脸直接一口咬死不承认,也不成了。</P>
难!</P>
真的难!</P>
赌局清晰,再三确认,容不得国子监反悔。</P>
可是,一想起来国子监六学一馆就要变成七学一馆,孔颖达就感觉脑袋炸裂犹如要崩开一样。</P>
他现在心里,后悔,真的是后悔死了。</P>
“这个竖子,不当人子,畜生,畜生 啊!!!”</P>
“他从进入国子监,就一直在为这个赌注铺垫,他激怒学子,激怒老夫,激怒所有人,就是为了这个目的。”</P>
“该死的,该死啊!!!”</P>
“都怪我,都怪我老夫,上了他的当,把他看的太轻了,甚至还天真的想着,这是竖子想要给自己一个台阶下。”</P>
“可笑,可笑,可笑!”</P>
“他就是在算计老夫,老夫蠢啊,蠢啊!!!”</P>
两道浊泪,顺着孔颖达的眼角,滚滚流淌。</P>
他不能自己。</P>
想起来今天发生的事情,都恨不得要给自己两巴掌。</P>
整个长安怕是知道了这件事,整个国子监都会成为笑话!</P>
虞世南按住了他。</P>
“颖达,不要这么说,不要责怪自己。”</P>
“我们,不是都没有看透他的奸计么?”</P>
“咱们,还有些时间,还有时间。”</P>
“陛下走时,带走了张楚,说是等到颖达你的身子好了,再细细商议民学入国子监的事。”</P>
“现在,咱们就拖。”</P>
“一直拖着。”</P>
“相信,会有机会的,咱们肯定会有机会。”</P>
“我再去找下各家,让他们出面,给陛下施压,这件事未尝没有转机。”</P>
虞世南沉声道。</P>
孔颖达用力点头。</P>
死死攥住了虞世南的手。</P>
“世南,辛苦你了。”</P>
“都是我应做的。”</P>
虞世南走了,去联络各方,国子监地位特殊,各大世族都要给三份薄面,以国子监举荐的名额来交换,他们不会不答应。</P>
孔颖达望着虞世南的背影,闭上了眼睛。</P>
突然!</P>
刚刚闭上的双眸猛地又睁开。</P>
他脑海中,不知为何,响起了张楚的那句话。</P>
自己这群人就是守着国子监这个‘人尽可夫’胡姬的龟公。</P>
这句骂人的话,不可谓不歹毒,他们愤怒,他们当然不承认。</P>
可······</P>
自己刚刚同意虞世南所做的事情,用国子监来交换大家的支持,好像,和龟公真的无二。</P>
孔颖达双眸发直。</P>
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