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听说了,吴钊带人堵了门,这事儿总得解决。家里也就祖母这还有盈余。”</P>
“大爷,老夫人日日吃药,可都需要银子啊,您......”</P>
江行川失了耐心。</P>
“行了!眼下先度过这个难关再说!”</P>
桂嬷嬷张了张嘴。</P>
床上的江老夫人更是瞪直了眼。</P>
不!</P>
阿桂,你千万不要把地契拿出来!</P>
可桂嬷嬷一个下人怎么可能违逆江行川。</P>
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将装着地契的盒子拿了出来。</P>
江老夫人绝望的闭上了双眼。</P>
拿到地契,江行川就迫不及待的出门去兑银子。</P>
甚至连看都没看老夫人一眼。</P>
两行清泪顺着老夫人的眼角滑落。</P>
心中只剩一片悲凉。</P>
虽然地契有六份。</P>
可零零总总加起来才兑了两万两。</P>
纵然如此,江行川还是先给了吴钊。</P>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吴钊拿了银子,又让人暴揍了他一顿。</P>
美其名曰这顿打是利息。</P>
只要他一日还不上所有银子。</P>
一日就要被吴钊请来的那些混混狠狠暴揍一顿。</P>
就在江行川一瘸一拐的回家之时,陆宁见到了沈达。</P>
桌上摆着的正是江行川兑出去的六份地契。</P>
“小姐,按照您的吩咐,这四间铺子和两处庄子都是低于市价两成拿下的。”</P>
在得知江行川要出门兑银子,就派沈达找人与他接洽。</P>
吴钊频频施压,江行川也不敢耽误。</P>
明知陆宁派过去的人是在压价。</P>
他也只能憋屈的尽数出手。</P>
陆宁颔首,只从里面取出了两处庄子的地契。</P>
“剩下的铺面你看看能用就用,不能用就兑出去吧。”</P>
见陆宁单独收起庄子的地契,沈达补充了一句。</P>
“小姐,这两处庄子的条件不怎么好,位置有些偏,比不上您之前的陪嫁。”</P>
陆宁轻笑。</P>
“偏点才好呢。”</P>
老夫人是个狡猾的人。</P>
她能私藏传国玉玺这么多年而深藏不露,足见她很谨慎。</P>
要知道第一人老侯爷可是第一带兵冲破前朝皇城的。</P>
他能私藏传国玉玺,不可能不顺手再藏点其他的宝贝。</P>
万一,他都将这些宝贝一同给了老夫人。</P>
她岂不是赚了?</P>
就算是庄子里什么都没有。</P>
她低价收购,回头再高价售出,也是不亏的。</P>
夜色渐沉。</P>
天边有闷雷响起。</P>
轰隆隆的,吵醒了梦中人。</P>
后院,睡得正香的老夫人猛地睁开眼。</P>
她脸色铁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P>
滂沱的窒息感几乎要将她吞没。</P>
她挣扎着想叫桂嬷嬷,却说不出一个字。</P>
老夫人知道是江行川喂给她的那碗毒药起作用了。</P>
她悲愤又绝望。</P>
不,她不要死!</P>
她还没告诉川儿,她陪嫁的庄子里还有老侯爷留下的前朝真玉玺和各种宝贝。</P>
她还没看到侯府东山再起。</P>
她还想再做一回侯府老夫人!</P>
不管老夫人如何畏惧害怕。</P>
还是很快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里。</P>
夜色苍茫,夏雨潇潇。</P>
高傲了一辈子的江老夫人就这么凄凄惨惨的死在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夜里。</P>
陆宁尚未起床,就得知了老夫人去世的消息。</P>
大夫来了,说是老夫人夜里突然病重,这才一命呜呼。</P>
她是知晓白秀青给老夫人喂毒药的。</P>
所以,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P>
只能说一句,因果轮回,苍天饶过谁?</P>
等她赶到老夫人的院子里时,阵阵哭声自里屋传来。</P>
江行川神情凄哀,跪在了老夫人的床头。</P>
江母哭成了泪人。</P>
而江嫣然则木着脸冷静至极。</P>
白秀青、清秋、陶心眉三个妾室跪在最后。</P>
神色各异。</P>
陆宁看向陶心眉。</P>
“眉姨娘,如今你掌管着中馈,老夫人过世,还是劳烦你来操办吧。”</P>
若是之前,陶心眉是不想管这个烂摊子的。</P>
可上次被长公主打发回来之后,她就明白了,自己已经成了公主府的弃子。</P>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江家好好生活。</P>
听到陆宁这般说,陶心眉颔首。</P>
“妾听夫人的。”</P>
江家已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P>
老夫人的葬礼格外冷清。</P>
就连江家族中也就只来了族长和两个后辈。</P>
江行川气的脸色铁青。</P>
可他已经一无所有。</P>
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剩下了江家族人。</P>
断不能把人再得罪了。</P>
只能捏着鼻子接受了他们的怠慢。</P>
最终江老夫人被一副薄棺葬在了江家祖坟。</P>
因为无客上门,葬礼只有半天就结束了。</P>
整场葬礼都是陶心眉一手负责。</P>
所以陆宁倒没什么废力气。</P>
葬礼一结束,沈达就让人带来了消息。</P>
白秀青的母亲,陈姨娘进京了。</P>
陆宁早就怀疑过白秀青的身份。</P>
而这段时间,江行川对她态度大改,更是说明了她的猜测不假。</P>
她要从陈姨娘这弄清楚所有。</P>
这样才能彻底绝了江行川最后的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