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就被涔涔冷汗浸湿了。</P>
她艰难的抬起手。</P>
“彬儿,帮我。”</P>
彬儿这才发现她每根手指上都插着一根寸长的银针。</P>
她忍不住惊呼一声。</P>
“姑娘!刚才您为何不说?”</P>
白秀青赤着双眼,恨极了陶心眉。</P>
“那个贱人让人给我下了药,我说不出来,也动不了。”</P>
彬儿一面震惊于陶心眉的手段,一面装的关心。</P>
“奴婢这就给你去叫世子,让他看看,眉姨娘到底是怎么对你的!”</P>
“回来!不许去!”</P>
白秀青惨白着脸叫住了彬儿。</P>
彬儿不解。</P>
“姑娘,为什么不让去?”</P>
白秀青惨白着脸似笑若哭。</P>
“去了又有什么用?”</P>
川哥哥已经信了陶心眉那个贱人。</P>
如今正在气头上。</P>
纵然把他叫回来。</P>
他也定会觉得她是为了争宠,故意伤害自己。</P>
既如此。</P>
她还不如暂时吞下这个苦果。</P>
等时机成熟。</P>
她定会千百倍的还给陶心眉那个贱人。</P>
随后,彬儿将白秀青指尖上的银针一一去除。</P>
每拔一根,白秀青都要闷哼一声。</P>
等拔完所有银针。</P>
她的衣裙都被冷汗浸的拧出水来。</P>
彬儿殷勤的拿来了药粉给白秀青擦拭指尖。</P>
白秀青却忽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她的手。</P>
直勾勾的盯着她。</P>
“彬儿,你帮帮我!能帮我的就只剩下你一个了!”</P>
彬儿被她弄的一头雾水。</P>
“姑娘,您这是什么意思?要奴婢帮您做什么?”</P>
白秀青恨恨道:“我要成为川哥哥名正言顺的女人!”</P>
她不能再等了。</P>
再这样等下去,她就什么都没有了。</P>
趁着陶心眉还没占据川哥哥的心,趁着清秋还没生下那个孽种。</P>
她还有机会。</P>
彬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决定吓了一跳。</P>
“姑娘,您想好了?要不要再考虑一下?”</P>
白秀青摇头。</P>
“不考虑了,我已经决定好了。”</P>
现在她名不正言不顺的住在侯府里。</P>
指不定要被陶心眉用借口磋磨多少回。</P>
成为川哥哥的女人就不一样了。</P>
陶心眉就算有心,也得诸多顾忌。</P>
更何况,她从没想过放弃川哥哥。</P>
既然早晚都是川哥哥的女人。</P>
那她为什么不现在就做?</P>
起码。</P>
她可以吃好穿好,再不受欺负。</P>
还能帮衬景儿一二。</P>
至于主母之位。</P>
等陆宁和陶心眉争个你死我活,她再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两全其美?</P>
彬儿很快就将白秀青这个美梦禀告到了听雨轩。</P>
陆宁轻笑。</P>
“终于是忍不住了吗?”</P>
她还以为白秀青宁愿放弃儿子都不松口做妾,定是有所倚仗。</P>
如今一个陶心眉都能让她方寸大乱。</P>
由此可见。</P>
她对自己也不是那么有信心。</P>
陆宁看向云岚。</P>
“回头把消息传给秋姨娘,她一定很感兴趣。”</P>
她是不在意江行川的,更不在意侯府的一切。</P>
清秋不一样。</P>
她怀了江行川的孩子。</P>
她要为孩子筹谋,那作为唯一给江行川生过孩子的白秀青就是她的对手。</P>
清秋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的。</P>
果不其然,清秋知晓之后,脸色阴沉的都能吓人。</P>
她朝着芷兰院的方向咒骂。</P>
“我就说那个小贱蹄子熬不住,这才多久就露出了真面目?还装清高,我呸!”</P>
云岚低声提点。</P>
“秋姨娘生气归生气,可别伤了肚子里的孩子。毕竟,孩子才是女人在后宅安身立命的根本。”</P>
清秋眉心一跳,若有所思。</P>
隔天便是江老夫人的寿辰。</P>
侯府已经许久不曾办这么大宴会。</P>
这一次,江行川做足了准备。</P>
他从飞仙楼花重金请来了厨子做席面。</P>
还未开席,浓郁的饭香味就弥漫到了整个后院。</P>
云竹嘴馋的擦了擦口水,在空气中贪婪的吸了一口。</P>
“嗯,酱烧鸭、三鲜鸡、佛跳墙、油炸豆腐丸子.......”</P>
听着她在这絮絮叨叨的报菜名。</P>
陆宁哭笑不得。</P>
此外,府里还请来了戏班子。</P>
前院宾客还没到齐。</P>
小花园临时搭建的戏台上,浓妆艳抹的戏子们就开始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P>
江嫣然今日穿的格外精致。</P>
她身穿鹅黄蜀锦流光裙,头戴红宝石头面。</P>
施着薄粉,明眸皓齿。</P>
倒是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活泼娇俏。</P>
陆宁听人说过,老夫人打算今日给她相看人家。</P>
故此,她才打扮的这么出挑。</P>
她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P>
“嫂嫂,今天戏班子排的戏不错,反正人还没来齐,不如你跟我听一段啊。”</P>
陆宁想起白秀青的筹谋,婉拒了她。</P>
台上的戏无非就是那么几折子,毫无新意。</P>
万一戏台下的大戏突然开场。</P>
她错过了,岂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