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且问你,先前阿宁说你曾指责她怠慢青青,你可认?”</P>
这件事江行川无从抵赖。</P>
他咬着牙点头。</P>
“阿宁送青青头面,固然不怀好意,却也是打着你的名头,名正言顺。”</P>
“可我从未想过让她从嫣然手里抢东西送青青!”</P>
江老夫人摇摇头。</P>
“且不说那头面本就是阿宁出银子打造,她送给何人,都是她的自由,何来抢东西一说?”</P>
江行川一愣。</P>
“说是阿宁做局,那我问你,既然青青明知赤金海棠头面贵重,那为什么听雨轩的人送到了芷兰院时,她没有拒绝?反而心安理得的收下?”</P>
江行川脑海里浮现了昨日白秀青见到头面时的欢喜和痴迷。</P>
江老夫人继续说道:“我知道青青是你心悦之人,可她做事轻佻,目光短浅,也只能给你做个妾。阿宁就不一样了,她识大体,做事稳重,内外都是一把手,配得起咱们侯府主母这个名头。”</P>
“你不喜她,却也不能让一个妾踩在她头上,把人逼急了,到时候可就没那么容易收场了。”</P>
江行川最讨厌江老夫人替陆宁说话。</P>
明知江老夫人说的是对的,却还是冷声反驳。</P>
“祖母,谁说我要让青青做妾了?”</P>
江老夫人皱眉。</P>
“她那种身份,莫非你还想让她当平妻不成?”</P>
“在泉州,青青跟我过了六年苦日子,还为我生下景儿,她配得上侯府主母。谁也不是天生就能管家当主母,只要给她时间,她定会比陆宁做的更好。”</P>
“你让她当主母,阿宁怎么办?”</P>
江行川淡淡回道:“人吃五谷杂粮,哪能没有头疼脑热?”</P>
江老夫人瞬间了然,瞪直了眼。</P>
“你在外六年,可是阿宁为你操持着整个侯府啊!”</P>
江行川冷哼。</P>
“那又如何?一切都是她自愿的。”</P>
经历了这么多事,江老夫人实在是看不上白秀青。</P>
平心而论,她对陆宁这个孙媳还是很满意的。</P>
“若我不答应呢?”</P>
江行川声音平淡。</P>
“祖母,您老了,也是时候颐养天年了。”</P>
江老夫人面上僵硬,眼底是藏不住的失望和痛心。</P>
最终化作一声无奈长叹。</P>
“算了,这侯府也是要你继承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老了,管不了你了。”</P>
回到听雨轩,陆宁就开始盘算起怎么把侯府中馈推出去。</P>
还没等她想出个好主意。</P>
当晚就变了天。</P>
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席卷整个京城。</P>
早起她头疼欲裂,连松鹤堂都没去。</P>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人也是恹恹的,每顿饭连半碗粥都吃不下去。</P>
侯府不比寻常人家,每天有太多琐事需要处理。</P>
陆宁又特意交代心腹,做事不必尽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P>
各房伺候的人陆续出现各种小问题。</P>
最惨的当属白秀青。</P>
江行川虽然在江老夫人面前极力维护她,却也在心里有了计较。</P>
当晚就来了芷兰院。</P>
江行川并未指责她,开口就问她对侯府生活是否满意。</P>
要知道白秀青在泉州时,只和一个姨娘相依为命。</P>
若不是姨娘还尚有姿色,时不时的招揽点皮肉生意,她肚子都吃不饱。</P>
对她而言,侯府锦衣玉食的日子简直就是人间天堂。</P>
“当然满意!川哥哥,你为什么这么问?”</P>
江行川道:“既然满意,那就乖乖听祖母的话,好好待在芷兰院里等景儿入京可好?”</P>
白秀青听出了警告意味,咬着唇角神色委屈。</P>
“川哥哥,我就是不想离你太远。”</P>
“你知道刚才祖母找我说了什么?”</P>
白秀青摇头。</P>
“她想让你给我做妾。”</P>
“不要!离开泉州时,我就在姨娘面前发誓,这辈子永不为妾!”</P>
江行川摸了摸她的脸颊。</P>
“既如此,安心等我筹谋,不要再去招惹陆宁或者嫣然,明白吗?”</P>
自那晚之后,江行川就再没来过芷兰院。</P>
庄子上来信,刘二奎的伤势又感染了。</P>
王嬷嬷爱侄心切,岂会放过白秀青这个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