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P>
“睡觉”的某乖崽双手托腮,悄悄趴在窗前。</P>
漆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楼下。</P>
回想不久前席千给自己说的陆忱生平。</P>
眼中满是心疼。</P>
又浮起夜晚陆忱坐在幻影主驾载着自己的画面。</P>
他就该配最好的。</P>
我会把最好的都给他!</P>
听到上楼脚步声,趴在窗边的洛初垂眸,快步离开躺回床上。</P>
*</P>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P>
江屿柯艰难啃着那沓非人折磨的资料,战战兢兢等着号称晚上要来补课的洛初。</P>
打游戏的时候熬通宵不带眨眼。</P>
学习时一分钟都困得不行人事。</P>
又被洛初搞得ptsd,生怕到时候送自己见阎王。</P>
边哭边怒灌五罐咖啡。</P>
最后倒在桌子上,梦里说的都是几个弄不明白的信号通路……</P>
那边,祁晖则是典型的精英代表。</P>
一杯咖啡,一台笔电,一个手机。</P>
一个夜晚。</P>
创造一个商业奇迹!</P>
ppt已经写满各个公司的初步调查,等着明天进一步实地考核。</P>
祁晖眼底非但没有疲惫,反而是精神抖擞的激动。</P>
比起从前那看不到未来的黑暗。</P>
眼下这虽然累,但每一步都在向美好生活奔赴。</P>
他可以干到死这句话真的不是虚言!</P>
除了中途接到一通老板莫名其妙的电话。</P>
不过洛初很快便发来解释。</P>
只约莫凌晨的时候,意外接到万骞的消息。</P>
想到万骞,祁晖表情默了秒。</P>
从被强迫“请”过去后,似是生怕祁晖误会,从头到尾逮着空实时汇报。</P>
俨然一个打入敌方内部的衷心间谍。</P>
洛初吩咐过,关于二人的合作务必保密,不能让人知道背后真正的老板。</P>
于是,在万骞汇报时,祁晖也没主动说,只不漏痕迹地竖耳关注洛初的踪迹。</P>
在听到许多人见洛奕没来,一股脑攀附众星捧月洛初,混得风生水起后。</P>
想到实际早已被打昏躺尸的洛奕。</P>
祁晖挑眉,强忍着表情咳了声,也不再担心了。</P>
此刻,看着万骞发来的消息:</P>
【祁老板,我这边已经找到权胜文,地移交过去,也发了尾款,都照您的吩咐都办好了!】</P>
祁晖顿了顿,确认了眼时间。</P>
凌晨五点。</P>
居然还有和自己一样能熬的?!</P>
默了默,祁晖选择高效率直接回拨过去。</P>
万骞带着喜意的声音惊讶开口:“祁老板!您居然还没休息吗?”</P>
肃然起敬。</P>
这努力程度!人家不发财谁发财!</P>
……不过,祁老板是做什么业务来着?</P>
从见面后便被祁晖高超谈判技巧忽悠,然后被知恩图报的美好品德感天动地。</P>
得了人家的地,却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P>
万骞陷入沉默。</P>
不过也只默了一秒,便在听到祁晖问话后飞速抛却。</P>
祁晖声音惊讶:“这么快?你不是还去了宴会吗?怎么还有功夫——”</P>
“我中途就溜了!”万骞爽朗一笑,“反正那么久洛奕还没到,那个洛初也没找我的意思。”</P>
“呵!那种小孩家家的东西,要不是被姓洛的威胁,老子才懒得陪他们!”</P>
惦记着恩人的拜托,在离开滨江大厦后,万骞便马不停蹄去找了权胜文。</P>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P>
在所有人都巴不得万氏资金链断裂倒闭时。</P>
唯一伸出援手的就是这位祁老板。</P>
如果说权胜文是祁老板的恩人。</P>
那祁老板就是自己的恩人。</P>
恩人所托,要不是被洛奕的事情绊住脚,他还能办的更快!</P>
详略得当的飞速将事情过程汇报了番。</P>
为自己能帮助到恩人发自内心的开心。</P>
随即苦脸纠结:“不过……祁老板,那个权胜文最是重情义。”</P>
“您不让我告诉实情,今天他红着眼睛逮着我感谢好半天,怕是把这份情记我头上了。”</P>
“没关系”祁晖不在意道:“这事也确实是你帮的。”</P>
“可是!”万骞急道,“明明都是您的帮助才——”</P>
大起大落后,对于那些钱权的俗世东西已经看淡。</P>
最承受不起的,反而是人情债。</P>
一声不吭就冒领属于恩人的情,简直让万骞坐立难安。</P>
“若是真的想帮忙,那就不要说,不管是他的事,还是你的事。”祁晖声音陡然认真,“就当我们从未见过。”</P>
这可是初少爷再三吩咐过的。</P>
“……好。”万骞咬牙应下。</P>
在临挂断前,想到权胜文的异处。</P>
万骞迟疑了秒,最后没忍住道:“祁老板……我发现,权胜文身上有伤,好像是被人堵着打过的那种……”</P>
*</P>
洛初难得睡了个好觉。</P>
不知道是不是疯子不需要睡眠。</P>
反正她一直对睡觉的需求不高。</P>
从早忙到晚也不觉得累,甚至能一直保持亢奋状态。</P>
只是,在被陆忱那样哄着后,居然真的久违生出困意。</P>
原本听到陆忱的脚步声,盖子被子准备装睡。</P>
心里裹了蜜的甜。</P>
再一睁眼,竟已到了第二天。</P>
鸦羽般浓密长睫掀开,盯着天花板和天光大亮的窗外。</P>
漆黑眸子第一次映出茫然。</P>
砰砰砰——</P>
敲门声响起。</P>
非常轻,仿佛深怕叫醒洛初似的。</P>
只响了一下。</P>
然后是唰唰唰的落笔声。</P>
陆忱站在门外,瞪了眼那边差点咋咋呼呼上来的林悬,给洛初写了张便签。</P>
刚要贴到门上。</P>
突然地,把手旋动,门朝里推开。</P>
白皙五指抓着门框,从里面探出一双怯生生的鹿眼。</P>
四目相对。</P>
那边,看到洛初开门,在走廊里憋不住林悬直接扯着嗓子喊:“快点啊陆队!再不走来不及了!迟到了咱们就是负债打工啊!”</P>
洛初目光疑惑问:“你们要……?”</P>
“醒了啊!”陆忱看着写了一半的便签,失笑递过去,“昨天太晚没跟你说,有个演出临时改时间,我们得一早过去。”</P>
“……现在去?”洛初低头,看起来不太开心,声音闷闷问:“你是……不想带我吗?”</P>
陆忱愣住,随即警铃大作:</P>
糟糕,好像把小孩惹生气了。</P>
“怎么会!”陆忱急忙找补,认真解释:“不是不想带你,真的是太早了,那边又远,想让你多睡会儿!”</P>
说着,背在身后的手无意识一攥。</P>
被洛初敏锐瞥到。</P>
那是陆忱说谎的下意识动作。</P>
洛初目光一颤,没追问,只捏紧了门把手。</P>
眉眼低垂,压下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P>
随即声音越来越低,难过又强忍的样子,弱弱征询:“那我也想去……可以吗?”</P>
那语气,像是不答应下一秒就会躲回屋偷偷哭的架势。</P>
一向稳如老狗的陆忱当场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