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拿着圣辉教团的祈祷书,温和地笑着,看着自己的弟弟。
陈畅坐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乖乖地起身,向房间里走去,应自己哥哥的要求不要在他们祈祷的时候在边上看着。
“对了,哥,你之前问我的问题……”
陈畅走到房间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说了句话。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问这个……但是我肯定想家里能这么好好地过下去啊,要是过个二十年要我亲手把老爸老妈送进关怀处去,我想想都毛骨悚然。”
“不过就算不满,还能怎么办呢?我们最多只能试着去考取那个去上城的名额,但希望也是极其渺茫……唉,不说了。”
挥了挥手,可能是再也说不下去了,陈畅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陈乐听了这话,脸上的微笑暗淡下去,他轻轻地在祈祷书上抚摸着那个圣辉,眼神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如梭,又是一年过去,陈乐走在回家的路上,边上的同学嬉笑打闹,他突然看到雨滴在空中缓慢的落下,周围的声音消失殆尽,一只宽厚的手掌拍在他的肩头。
“……现在就是“用”到我的时候了吗?”
“对。”
陈乐没有回头,眼角的余光,一抹白色的衣袍划过,穿着金色白色相间的长袍的手从那里举起,指向远处一个穿着雨衣,看不清面孔,没有撑伞,拉着行李箱注视着自己的人。
“我需要“试探”他一下。”
“……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会做到吧?”
“会。”
“你也想看到那个世界的诞生,看到被避免的更多牺牲吧,更重要的是,满足你的弟弟,你的母亲,你的父亲的期望?”
“……”
陈乐沉默不语,那只手从一旁收回,轻柔地抚在他的脸上。
“我只能希望……这不是你的谎言。”
下一刻,手指一根根深深地陷入陈乐的脸部,融入进去,雨滴敲打在地,周围的人动作流利起来,声音回荡在这条街道上。
陈乐最后的意识,是看到对面那个穿着雨衣的人抬起的脸,那是一张十八岁少年的面孔,其眼神忧郁而冷漠,表情阴沉而忧郁,带着不近人情的感觉。
“为什么又是肃正官,为什么你们能这么平淡地带来噩耗,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你们……”
陈畅看着自己哥哥的骨灰被眼前这个阴郁的肃正官送回的时候,负面的想法无法抑制地溢出,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态度。
不过,自己母亲的崩溃样子,让他的感觉仿佛不值一提,在此后,他想尽办法,也没能再让母亲再露出笑颜,这让他很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