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对君乐的判断,上次出了那种事,以君乐的承受力来看,估计很长时间不会再来庄子。</P>
他说:“萧夫人刚回屋休息,你见不到。”</P>
实际上,不管萧母有没有休息,苏东坡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让君乐见她的。</P>
都不说会不会影响萧母了,要是再发生一次,君乐心理状态会不会崩都是个问题。</P>
君乐摆了摆手说:“哦我是,我是来找你的。”</P>
苏东坡一脸奇怪:“找我?”</P>
※</P>
庄子外的墙根底下,由蹲了一个人,变成蹲了两个人。</P>
苏东坡细听了君乐的来意,为难道:“萧夫人呢,她的病情的确是越来越好,但这母子关系吧,这……也不是我的处理范围啊。”</P>
这个回答说得既含糊又清楚。</P>
没有透露萧夫人的病情细节,却也证实了君乐的猜想——</P>
萧妈妈,还是会继续讨厌萧姐姐。</P>
君乐在心里无奈叹了口气。</P>
“至于你说要怎么帮助萧小姐调整心情,”苏东坡沉吟着说:“他是个意志很坚定的人,这种坚定呢,是好事,也是坏事。”</P>
“什么,意思啊……”</P>
“好事呢,是他不会那么容易被外在因素影响到自己。坏事呢,是他被影响了,他也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承认。如果你要帮他,就得让他对你彻底地卸下心理防线,把脆弱的一部分跟你分享。”</P>
“……”君乐若有所思:卸下心理防线……</P>
如果要让萧姐姐对她卸下那道防线,那起码,她就得非常清楚萧姐姐的内心才行。</P>
可是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好好去了解过萧姐姐的一切……</P>
君乐颓丧的低下了头,抿着嘴揪地上的草。</P>
苏东坡也不说话,给足了时间让君乐自己去发散思考。</P>
要走进一个人的内心,必然是要经历互相了解和袒露自我的过程的。</P>
而这个过程中,最大的阻碍,就是君乐自己。</P>
如果君乐自己能意识到这一点,那么,对于她在接受萧怀瑾一事上,就会起到巨大的作用。</P>
过了许久,君乐才又小声的说:“其实,还有一件事。”</P>
“啊,你说。”</P>
“唔,就是,我有一个朋友,她、她知道了一个人的秘密,呃,但是,这个秘密,她不想知道,但是,现在有个事,她想帮到那个人,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继续不知道这个秘密,又能,帮到那个人……”</P>
“……”</P>
君乐这段话,用了很漫长的时间来表述。</P>
中间磕磕巴巴,眼神飘忽不定,脚边的草皮都快被她揪秃了。</P>
苏东坡真是要用尽全力掐自己的大腿,才不让自己笑出来——</P>
天老爷,他还没毕业!就要给他这个经典的“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的考验了吗?!</P>
君乐涨红着脸,紧张地问:“我,我说得明不明白,清不清楚啊?”</P>
秉着要尊重病人的职业道德,苏东坡把所有难过伤心的事想了一遍,严肃的点头:“很清楚。”</P>
“那……”</P>
“暂时没有这种两全其美方法。”</P>
什么秘密?帮什么忙?为什么秘密和帮忙会冲突?</P>
以上的问题,一个人不说,一个人不问,反正重点只在这个回答。</P>
君乐哭丧着脸,又想去揪草,却发现已经揪无可揪了,只能又抠起了手。</P>
苏东坡见状,又补充道:“但是君乐,我的建议是,不管怎么样,一定要以自己的感受为先,如果觉得处理起来自己会很难受,就不要逼着自己面对。”</P>
君乐嘟囔道:“不是我……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