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的几个侍卫却是早已经等急了——</P>
这姑娘在等什么呢?门都给你打开了,你直接进不就完了么?</P>
又过了一会儿,君乐总算是听见两个说话的声音由远至近。</P>
“今日天气还不错,翠蓉,去把那盆小苍兰拿出来,晒晒太阳。”</P>
“是,夫人。”</P>
是萧妈妈!</P>
君乐赶紧起身规规矩矩的站着。</P>
萧母和先前来请君乐的仆妇从抄手回廊下穿过来,一眼就瞧见了门口那抹鹅黄的身影。</P>
她定睛看了好半天,才不确定的问:“是……君乐?”</P>
还能认出她,说明萧母今天的精神状态很稳定。</P>
君乐松了口气,点了点头。</P>
“怎么不进来?快快快,快过来。”萧母高兴地唤她,同时对身边的仆妇道:“翠蝉,快去将我屋里的毛峰取出来泡上。”</P>
“是。”翠蝉应了,却没动。</P>
待君乐走近了,萧母直接就拉过了她的手,态度和上次那样亲昵。</P>
她说:“傻丫头,你下次来,就直接进来就好了,等多久了呀?”</P>
君乐还是有些不自在这样的肢体接触,却也不反感。</P>
她腼腆的垂着眼说:“没多久。”</P>
那边翠蓉也捧着花回了前院,翠蝉见她来了,这才离开去取茶叶。</P>
萧母领着君乐在石桌边坐下:“你是来找我的?”</P>
君乐看了一眼回廊那边,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没做声。</P>
见她这样,萧母也心领神会,温柔的笑道:“是来找洛白的吧?”</P>
但顿了顿,她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表情又变得有些木,回头问翠蓉:“对,洛白呢?她是不是……”</P>
翠蓉佝偻着身子安抚道:“夫人,您忘了?画师就是来找您的,不是您让她有空再来帮您作画吗?”</P>
这个回答显然是避开了萧母的询问,话语间还特地看了一眼君乐。</P>
眼神中颇有深意和请求。</P>
君乐愣了愣,虽然不明所以,但眼看萧母又有些怪怪的,只好顺着翠蓉的意思接话。</P>
“呃对,我是来帮您画画的。”</P>
萧母很容易就被打岔了,回过神来又恢复了常态:“唉,画画倒是其次,我这儿也难得有客,你陪我说说才是。”</P>
君乐乖巧的点头应和,但内心却是疑问重重——</P>
萧妈妈之前说过,萧姐姐是不能离开这庄子的。</P>
但上次又说,萧姐姐快要离开了。</P>
今天来,萧姐姐真的已经不在庄子了……</P>
虽然有这么的问题,但君乐是一句不敢多问,深怕哪句没说对,又引得萧母发病。</P>
况且她也看得出来,萧母的确是很久没和人好好聊天了。</P>
从品茶到赏花,虽然聊得很没有逻辑,却一直是没停下来过。</P>
作为一个社恐,萧母这样密集的话题实在让君乐很难应付。</P>
好在萧母只管自己输出,没想过要让君乐给出什么反应。</P>
今天的萧母,精气神尤其的好,直聊到太阳快下山了,还不觉得累。</P>
君乐心里暗暗着急:完了完了,这么晚回去,宋润之不会生气吧?</P>
“夫人,时候不早了,天色若太晚,画师回去多有不便。”</P>
“哦……”听到翠蓉的提醒,萧母后知后觉地看了看天,怅然道:“是啊,天都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