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徐楠死后，他的亡魂就依附在了鬼衣上，作为鬼衣的制作者，他仍然具有操控鬼衣的能力。

而他死后，神智反而清醒醒悟，甚至看清了鬼衣的内部构造，深知这是一件极其邪恶的东西，于是一边和佟粟、高静雅等曾与鬼衣有过联系的人在梦中相见传达消息，一边刻意现身吓唬被鬼衣锁定的目标人物，其实就是为了防止他们接近那件鬼衣。

哪里知道，每次鬼衣行凶，都是适得其反。

我们看见徐楠企图掐住张小溪的脖子，就误以为是他杀了张小溪，可实际上他是想将鬼衣的诅咒从张小溪的体内剥离出来，无奈却无法抗击鬼衣的力量，才导致了这样的误会。

而弄清了这件事，实际上解释了张小溪身上为什么没有留下鬼印记，张小溪是被巫咒所杀，尸体上就也自然不会呈现出厉鬼才会留下的印记了……

杨卓一边分析，顾风在旁记录。

整理完所有资料、证据，彻底将这起案件完结时，我和袁香兰已经靠着椅背，昏昏欲睡。

忙了好几天，才将案件收尾。

我打了个呵欠说：“要不以后就我和杨卓外出调查吧，以后就留在组里整理资料，省得跟我们到处跑，回头还要弄半天案情总结才能将这起案子顺利结案。”

顾风点头，扬了扬手里案宗：“不止，明天我还要回局里汇报案情，你们谁跟我一起去？”

“别了。”我比了比旁边的案宗说，“这里还有一大堆案子没有处理，我和杨卓从明天开始就去处理新的事件，这起已经结案的案子就你一个人去汇报吧。等你汇报完了，如果还有时间，我们来讨论一下最基本的驱魔法术。”

袁香兰好奇询问：“月灵，你打算教我和顾风驱魔？”

我点头，她脸上的表情就立即兴奋起来：“这样就最好了，以后我和顾风也就能帮上忙，不用再靠你和杨先生保护。”

可说到这件事，我的能力自然比不了杨卓，抬眸看了看他，我便提议让他也选择几样比较基础入门的法术教顾风和袁香兰。

哪里知道，杨卓算是半路出家，他浑身的法术都是被炼狱之气激发出来的，后来学的法术都是以前我教他的，自然走的不是什么正常的路子。

讨论了半天，最终还是只能由我来教他们怎么运用驱魔法术，我可是真担心自己法术不济，教不了他们多少，只能让杨卓从旁协助了。

——

顾风离开以后，我就开始和袁香兰一起讨论驱魔法术，杨卓时不时帮忙分析完善，很快一晚上的时间就过去。

隔天早上醒来，顾风回来了，杨卓却没有休息。

他身前办公桌上摊开了好几份案宗，一早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我不想他这么辛苦，刚打算走过去和他一起讨论余下为侦破的案子，哪知顾风却拦住了我，比了比旁边买来的早餐：“月灵，你来一下。”

他有话想单独和我谈，看了看杨卓沉默的背影，我才缓缓走到顾风身边。

刚停稳脚步，接过他递来的豆浆，就听顾风语气急切地说：“杨先生昨晚趁你们休息后离开过，你知道这件事吗？”

我愣了一下，缓缓摇头，顾风也觉得奇怪：“我以为只要你在，他就不会私下行动。”

“什么行动？”

“破案。”顾风抬了抬下巴，远远望向桌上摊开的案宗说明，“他把好几起容易破的灵异事件都破了，还写好了案宗，今早我回来的时候，各种资料都准备好了。”

说到这里，顾风不禁迟疑：“他是不是担心最近大家太辛苦，才帮忙处理好了大部分案子，打算让你们多休息几天再出动？”

不管杨卓是怎么想的，他私下去处理这些事，多少让我有些担心。

可顾风说的是对的，我想杨卓一定是希望我们暂时养精蓄锐，让我教好顾风和袁香兰驱魔法术后，大家再一起行动也不迟。

他总是有许多计划，同时不惜作出牺牲。

我把顾风买来的早餐放在杨卓手边，提醒他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处理其他的案子。

“就算你希望我们可以尽量多的休息，你也不应该这么辛苦。”我靠着椅背问他，“昨晚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留下来教袁香兰法术吗，你怎么能趁我们不注意就单独跑出去呢？”

“没有出去，只是抽离了魂魄外出查案。”讲起道理来，杨卓一套一套的，“正好是晚上，很多灵异事件容易追查。”

他认为我们为了了结上次的案子，已经在组里待了好几天，担心其中有几个未破的案件不及时破获，说不定行凶的凶灵又会寻找到新的受害者，就急忙赶去处理了。

而我们几乎什么都没做，顾风也不想坐享其成。

他走过来翻了翻杨卓整理好的案情整理，上面条理清晰，整个驱魔过程记录得非常详细，甚至连此前警方没有查到的线索也全都补充完善。

除了感谢，他不知还能说什么。

杨卓略显疲惫地冲我微笑，依旧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我没事，你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先教他们驱魔法术，最近暂时不要出门。”

“为什么？”

“袁香兰刚来的时候，和你提到的事，你还记得吗？”

我点头，下意识看了顾风一眼，杨卓也将视野转了过去：“叶欢辞职了，正在办理回国的手续。我昨晚顺便调查了她的近况，发现这些年为了追查邪灵的行踪，和网上不少网友讨论过有关邪灵的事。他们组建了一个群，经常在这个群里讨论各地发生的真实灵异事件。”

杨卓将手机摆在桌上，点开群消息给我和顾风看：“刚好昨晚我在驱魔，就拍摄了一段灵异视频发给群主，作为加入该群的验证。而加入这个群之后，我才注意到好多我们解除过、认识的或是调查的人员都是这个群的组员。”

除了叶欢，杨卓提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孙安。

孙安最早在调查父母遇害一事时，就已经是该群的组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