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几乎不需要对比照片了，单是看这些凌乱满布的血迹，就知道惨案发生时的画面有多么可怕。

而周围的墙壁上也有鲜血，杨卓伸手触摸着，锋眉紧皱：“嫌疑人的身份没错。”他回头说：“的确是素描画像上的男人。”

“这么说，现在可以确认这是一起由人为犯下的命案？”面对顾风的疑问，杨卓点头，但顾风仍有迟疑，“那么他杀人的原因呢？为什么只杀袁厂长一家，真的是因为仇恨？”

“我看，最可怕的，是这十年来你们都没有找到这位凶手，对于你们警方来说，他就像是一个隐形人，而袁家人说不定也不清楚他的身份，否则，怎么毫无防备地就死在他手里呢？”说完这话，我又问杨卓，“通过追踪死亡记忆，能够弄清凶手的身份吗？”

“不能。”他简明扼要地回答，抱起了修长手臂，“就像你说的，袁家人也不清楚他的身份。但……”杨卓迟疑片刻：“凶手很年轻。比画像上的男人看上去年轻，顶多二十出头。而画像上的男人，应该更接近他现在的样貌。”

二十出头的杀人狂吗？我突然有些不确定，如果不是为了私仇，这个男人怎么会只杀袁家人，其他地方就找不到他的踪迹了？

沉默片刻，我决定今晚和杨卓一起留下，看看情况再说。

顾风希望可以留下帮忙，但我却不知道他适不适合处理这起案子。

老实说，这里徘徊的厉鬼没有害过人，顾风留下来也是安全的。可是，凡事总有万一，顾风留在这里，我担心他有事，他离开，我亦担心他有事。

所以，还是留在我和杨卓身边会比较安全。

当然，晚上若是留下，遇鬼的几率颇大，我们必须提前做好一些准备，这样才能与死者的亡魂直接交流。

——

暂时离开了永州巷27号，大家一起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顾风打算付账，他的意思是今天的所有花费都算公费，以后可以报账的。

虽说如此，但以往总是他请客吃饭，我早打算还礼了。

买东西的钱他可以出，但晚饭还是算了。

我观察周围环境，选了一家还算不错的茶餐厅，要了一间包房，既可以吃饭，又可以安安静静的谈事情。

说完今晚的所有打算，杨卓突然问起了孙家那边的情况。

说到这件事，顾风微微叹了口气：“其实孙家也死了不少人，接下来还有许多棘手的事要处理。孙燕那边，就算不判死刑，坐个十年八年牢也是难免。至于孙安，他就更麻烦了。手上有一家公司正打算上市，这个年没有过好，过完年以后又要和股东商讨接下来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