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彻夜难眠(2 / 2)

这个问题原本明明是有答案的,但现在全部都被什么东西揉碎,不知丢到何处去了。</P>

但他并不后悔救下宫野明美。</P>

尽管这耗费了他五十多年的寿命,尽管这让他亲身经历一次死亡,尽管这让他成了如今的鬼样子。</P>

但他依然不后悔。</P>

可是他感受不到丝毫的满足和喜悦。</P>

他的情感仿佛永远停留在了那阴暗、冰冷的仓库里。</P>

“睡不着,那便不睡了……”</P>

三水琅只好用阿q精神来安慰自己。</P>

他坐到书桌前,任由夜风袭来,静坐良久,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P>

感受着房间里的清冷,他忽然想起曾经写过的一首诗。</P>

于是他从抽屉里翻出纸和笔,提笔落下,写下他记忆里的诗。</P>

他写的字并不好看,但现在更难看了。</P>

因为他的右手止不住地颤抖。</P>

兴许是因为那无法治愈的伤痕,兴许是因为黑暗里的灯光。</P>

于是三水琅用左手尽力握住右手,但却毫无作用,他的左手也跟随右手一起颤动起来。</P>

无奈他只好将笔换至左手,歪七扭八地继续写下去。</P>

写至一半,他终于忍不住用双手捂住面庞,伏在桌上。</P>

如果有人站在他的背后看,一定会感到惊诧。</P>

因为他的背影竟然看起来那么萧索、瘦小,与他的身材是那样的不匹配。</P>

可惜没有人站在他的背后,也无人关心他无声的呜咽。</P>

所以他只好继续写下去,下笔至深,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和气力都全部刻进去一般。</P>

最后,他望着难辨的诗句,又是一阵涂抹修改,直至他认为和他曾经的诗一模一样。</P>

——</P>

三角形的窗户投进光亮, 窗梁的影子拉得很长。</P>

天空灰蒙蒙的, 山影融在夜色中。</P>

我不知道那是未眠的灯火,还是守夜的路灯,还是夜车的远光,抑或是我的房间太暗了。</P>

我在床上辗转难眠, 在等待黎明的夜晚,我仍然活在昨天。</P>

我需要一场梦,带我前往明天。</P>

——</P>

写尽此诗,三水琅仿若得到解脱,携一身的清冷回到被褥之中。</P>

又是漫长的辗转反侧。</P>

终于,在天将蒙蒙亮起时,三水琅终于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