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岛安将座椅往床前拉了拉,一脸嘲弄的看着林屿宁。</P>
“问的好,我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P>
“我渴了,我要喝水。”</P>
手上还插着针头,耳后的疼痛感明显,嘴里干涩的要命。</P>
林屿宁没有精力和林岛安在这时候纠结那些无用的事。</P>
林岛安才不会管什么生病的人要喝热水这种矫情事的,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打开,直接递到了病号的手边。</P>
“说吧,你这伤是怎么回事?”</P>
“蜂炮炸的。”</P>
林屿宁懒得和林岛安兜圈子,直接说了实话,免得他追问。</P>
蜂炮,习羽刚去过台南看盐水蜂炮。</P>
林岛安看了眼因为高烧面色潮红的林屿宁,没再继续追问。</P>
透明的药液沿着输液管缓缓流入体内,林屿宁调整了滴液器上的滚轮,眼见着药液滴下的速度变快,林岛安伸手又给调了回去。</P>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躁?”</P>
“我只是想快点回家。”</P>
林屿宁没精打采的看着林岛安手上的滴液器,药液看起来并没有发挥太大的效用,整个人的潮红比刚刚还重了些,没力气和林岛安反抗。</P>
林岛安不至于和一个病号纠缠不休,也没再打扰他休息。</P>
不过,他也看不得林屿宁这样的废寝忘食不顾身体,在把他送回家后,扎扎实实的在林屿宁家住了一周,勤勤恳恳的给他做饭,帮他洗头发,直到林屿宁耳后的伤口恢复的差不多才回了自己家。</P>
这趟去台大,林屿宁和台大社会学系将合作的具体细节全部敲定。</P>
林屿宁周一晚上返港,周三一早所有顶点课程的学生就收到了从林屿宁邮箱里发出的长达十几页的项目介绍、研究员筛选标准和报名表,是林岛安没拦住,他连夜写出来的。</P>
6月初到7月初,习羽一大早就坐在电脑前看着林屿宁发的项目简介上的项目时间出神。</P>
之前和何嘉树一起报名的调研的项目是7月初到7月底,不偏不倚刚好撞档1周左右。</P>
何嘉树的语音通话来的过于快了,习羽还没想好。</P>
“prof.Lam和台大的联合项目,你报名吗?”</P>
“我怀疑你看到邮件就给我打语音过来了。”</P>
“那当然,报名参加项目我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你。”</P>
习羽将项目介绍的项目时间部分截图发给了何嘉树。</P>
“dr.ho,看一下项目时间,和我们之前报名的项目撞档了。”</P>
“管他呢,先报上名呗,之前那个项目4月中旬出结果,prof.Lam这个5月才出,都选上了再说。”</P>
“也对,我反正是没把握两个都能选上,有一个我就烧高香了,你可不一定。”</P>
孙婷从洗漱间出来,习羽在打语音她才知道林屿宁发了邮件,坐在一旁看着邮件,听习羽和何嘉树在商量报名的事情,内心生出一丝不快,</P>
之前他们俩一起报名的项目,孙婷还是从另外一个同学那里知道的,习羽都没告诉她。</P>
她真的很不开心,阴阳怪气道,“你俩要是都选上了,不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P>
习羽和语音那头的何嘉树都被孙婷突然的插话给怔住了,开话即终结,习羽本不想回她,可那头的何嘉树却不是个好脾气的。</P>
“那不比有些人连茅坑都占不上强多了。”</P>
“说不定你们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呢,笑话谁呢。”</P>
真是无语,习羽觉得自己就不该开免提在公寓里语音,两人隔着自己的电话就这么杠上了,习羽还是护短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孙婷。</P>
“我还是有可能一场空的,不过何嘉树绝对不可能。”</P>
不等她再次说出令人不悦的话,习羽转身按掉了免提。</P>
“好了,dr.ho,我现在就填报名表,你指哪我打哪,我先挂了。”</P>
习羽呢,不会喜怒不形于色,情绪全都直白的写在脸上,生气的时候脸就是阴沉的。</P>
孙婷没好气的直接损她和何嘉树,她不会给孙婷摆脸色,更不会损回去,因为这不足以到习羽的临界点。</P>
做好自己的事情更重要些,和她打无聊的嘴仗真的浪费时间,就是不知道这种表面的和谐自己和孙婷还能维持多久,还真是有些头疼。</P>
有失必有得,习羽和孙婷只能尽量维持表面的和谐,和朋友们的关系却是突飞猛进。</P>
在大二之前,能受得了习羽的只有何嘉树,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邀她一起做项目,从不在意习羽的被动,但他们之间也仅仅是在做项目上同频共振,私底下交往并不多,习羽很会恪守防线。</P>
在习羽看来,人与人最舒服的距离是不远不近,能维持一段合适的距离,孤灯照远灯,都在原本的位置,却又在寒夜中相应。</P>
除了何嘉树这个项目上的最佳拍档,第一盏照亮习羽友情世界的远灯是林岛安,第二盏是carla,第三盏是李舒然。</P>
不到一年的时间,习羽找到三盏可以互照的远灯,习羽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