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只见
的男子,鼻梁上戴着一副薄薄的无框眼镜,赫然是薛晋。
陆延的表情
是你?”
薛晋站在走廊外间,看见开门的是陆延
,语气难掩震惊:“陆延
?你居然还活着?”
陆延就猜到是薛晋这货,双抱臂靠着门框,
薛总,我什时候死了吗?”
“哇!你居然还活着,太好了吧!!”
一不合时宜的甜美女响起,把陆延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只见薛晋身后忽然冒出一对兔子耳朵,一名头戴发箍的女生蹦了出来,她试探性抬对陆延打了个招呼:“嗨~你还记得我吗?”
陆延一愣,居然是那天在游乐园碰见的女生。
其实早在半时前薛晋和林安妮就已经到了门外,只是迫于某种原因一直没有去。
林安妮站在走廊,用胳膊捣了捣薛晋,神情显得有些紧张:“你敲门。”
薛晋偏头移开视线,看起来并不想掺和这件事,低头刷机,指尖在屏幕上漫不经心划来划去:“谁想去谁敲门,是你自己非要过来的,我可不想去。”
林安妮急得跺脚,头上的兔耳朵发箍一颤一颤的,她压低音:“万一泽川哥把杀了怎办?万一泽川哥做出什不可挽回的事怎办?!薛晋,你答应过我不做犯的事!”
薛晋纠正:“我没做。”
林安妮重重踩了一脚,脸颊都气红了:“泽川哥做也不行!你个马后炮,这大的事昨天才和我说,你早说还会出事吗?!真讨厌!”
那天从游乐园回去之后,林安妮一直没搞明白状况,死缠烂打逼问了薛晋好几天,这才得知真相:原来在游乐园帮过自己的那个帅哥居然是蒋博云的情陆延,而且对方不仅隐瞒身份,还悄悄搬到泽川哥家隔壁和谈起了恋爱??!
林安妮当时听闻消息,整个差点分五裂,好家伙,她编说都不敢这编,这狗血的故事居然就发生在自己身边?!
震惊过后,紧随其后的就是担忧。
林安妮从和喻泽川一起长大,太了解对方是什性格了,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她自我代入了一,发陆延活着的希望相当渺茫。
林安妮平常就喜欢看悬疑片,昨天晚上她脑补了属于陆延的一百种死,包括但不限于在浴室里溺死、被刀刺死、被绳子勒死,最后在公寓里被分尸,把自己都吓到了。
尤其这几天喻泽川基处于断联状态,很难不让多想。
林安妮怕喻泽川做出什无挽回的事,今天早上说什也要来公寓看看,薛晋被她缠得没办,只能开车和她一起过来。
物以类聚,以群分,和醋坛子一起玩的也是醋坛子,薛晋总觉得林安妮不是单纯担心喻泽川,而是贪图陆延那子的美色,所以对这件事并没有太高的积极性,语气酸溜溜的:“是蒋博云的情,死了也白死,你那担心做什?”
林安妮瞪眼:“那我还是蒋博云的未婚妻呢,照你这说我是不是也该死?!”
薛晋一噎:“你和不一样。”
林安妮义正辞严:“都是,有什不一样的?就算是个坏,你们也不能杀,泽川哥好不容易从监狱里出来,你应该盯着别走歪路,而不是助纣为虐。”
林安妮末了催促:“快点敲门,我腿都站麻了。”
薛晋闻言这才站直身形,不情不愿按响了门铃,几天都没联系上喻泽川,心里不是不担心,否则今天也不会过来了,只是这件事确实不方便插。
万一陆延真的被杀了……
薛晋思考着等会儿开门的情景,看在陆延上次在办公室帮自己的份上,给对方买块墓地好好安葬也不是不行,希望喻泽川不要把尸体剁得太碎。
于是陆延走过来开门的时候,薛晋和林安妮齐齐陷入了震惊状态,完全没想到这货居然还活着。
喻泽川在浴室洗澡,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换好衣服从里面走出来,结就见陆延站在门口和薛晋们大眼瞪眼。
喻泽川一愣:“你们怎来了?”
薛晋来倒是不稀奇,林安妮也跟着过来是没想到的。
薛晋调整好表情,顺势拉着林安妮屋:“没什,这几天你都没接电话,我和安妮有点担心,所以过来看看。”
林安妮鸡啄米点头:“泽川哥,我们只是顺路过来看看。”
喻泽川假装不知们的心思,随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在朋友面前也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到了就来坐吧。”
薛晋和林安妮一起屋落座,目光在陆延和喻泽川身上来回打转,有些微妙,这两个不应该是生死仇敌吗,怎看着还挺……正常的?
薛晋猜到陆延肯定给喻泽川灌了什迷魂汤,环视周一圈,见桌上空荡荡的,轻啧了一:“你家怎连个盘都没有,客来了就饿肚子?”
大清早赶过来连饭都没吃,饿得前胸贴后背,当然,不排除故意找茬的原因。
喻泽川拉开椅子在对面落座,显然不会惯的毛病,淡淡开口:“你去别家做客都不知带个篮吗,饿着也是活该。”
还想吃盘?没用青椒炒肉毒死都是好的。
薛晋噎得半天不知该说什,盯着空荡荡的桌子,心想自己过来是图什呢,没饭吃就算了,还得被冷嘲热讽。
林安妮没好意思说话,因为她也饿。
陆延纯粹是乐子,坐在旁边看戏。
喻泽川眉头紧皱,想不明白这对情侣跑过来凑什热闹,每天给陆延做饭已经很头疼了,在又得添两双筷子,尤其冰箱里连根葱都不剩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椅子摩擦地面的音忽然响起,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吱呀——”
陆延意识看去,就见喻泽川拉开椅子起身,出乎意料:“时间不早了,楼找个地方吃饭吧。”
喻泽川其实不是很饿,只是觉得个围坐在桌边的气氛有点尴尬,也许换个环境就好了。于是们一起楼在附近找了家餐厅准备解决午饭,却没想到场面更加针锋相对了。
在餐厅悠扬的提琴中,薛晋的心情并没有得到丝毫放松,镜片后的眼睛盯着陆延,状似不经意问:“你之前不是住新海路吗,怎会忽然搬到了泽川家隔壁?”
陆延了,脾气很好的样子:“凑巧。”
薛晋显然不信,一开口就带着刺:“界上真有那巧的事吗?”
陆延眉梢微挑:“当然有,不然你上次偷偷蒋博云办公室怎会忽然被我撞见呢?”
薛晋一噎:“你……”
喻泽川原在看菜单,眼见们两个唇枪舌剑,终于抬头,不轻不重合上了沉甸甸的菜单册:“什偷办公室?”
这句话很明显是问薛晋的。
薛晋皱了皱眉:“没什,上次我蒋博云办公室想拿账目,结差点触发警报被发,是……”
说着顿了顿,这才不情不愿:“是陆延帮我遮掩过去了。”
这句话无疑洗脱了陆延身上的大部分嫌疑,甚至隐隐融入了们的阵营。
喻泽川闻言冷峻的神色稍有和缓,难得开口,音低沉认真:“陆延和蒋博云没有任何关系,薛晋,以后不要再怀疑。”
语罢静默一秒才:
“你们都是我信任的。”
喻泽川在这个界上在乎的东西已经不多了,一张桌子就可以坐满。头顶暖黄的灯光倾泻来,因为场景太过温馨,险些忘掉心中的仇恨,可脸上的疤痕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那些过往是真实存在的。
陆延闻言指尖轻动,在桌子底悄悄握住了喻泽川的,不知自己想要做些什,只是感觉喻泽川好像很孤独,任何热闹都与无关。
喻泽川回握住陆延,轻轻摩挲了一瞬。
林安妮趴在桌上,眼睛眨巴眨巴的:“泽川哥,你放心吧,不就是账目吗,我回头想办给你们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