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结账完毕,分了两个袋,一个鼓鼓囊囊,一个空荡荡只装了把菜刀,喻泽川伸手想接,被他避了:“没系,我拎上去再给你,一把菜刀没多重。”
喻泽川只好收手,和陆延并肩往回,天边还是阴沉沉,雨丝细细,法国梧桐叶落了一片又一片。
他低头看着湿漉漉地面,心中那种异样感更强烈了。
“那天……”
喻泽川虽然觉得有难以启齿,但还是皱眉口道:“那天谢谢你了。”
陆延莫名有受宠若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喻泽川手里死过两次,见过对各种冷嘲热讽和冷笑嗤笑狞笑,这句道谢听起来犹如天籁:“没系,应该,那天算不是我,换了别也会帮你。”
别?
喻泽川心中讥讽,谁?蒋博云吗?还是那个被他辞退秘书?
后者有一次不小心撞破他发病,吓得连门都没来得及,那么跌跌撞撞跑了出去,那个时候办公室外面聚着数不清,都在指指点点看他笑。
不消半天时间,消息传遍了整个公司,几乎所有都知道他精神不正常。
有事情看似已经过去了,但等真正回想起来时候,才发现当时那种屈辱愤恨早已刻入骨髓,在某个思绪飘忽瞬间破土而出。
“那可不一定……”
这句很轻,带着淡淡自嘲,只有喻泽川自己听见。
超市公寓这段路实在太短,还没回过神时候已经了家门口。陆延把购物袋递给喻泽川,不知想起什么,又从自己袋里拿了一条黑巧克力递给他:“听别说吃点甜食心情会好,不知道是不是真,上次你没吃我水果,请你吃条巧克力总行了吧?”
他声音温和,丝毫不介意喻泽川扔了他水果,脾气好得有不像。
喻泽川看见那条黑巧克力愣了一瞬:“给我?”
陆延反问:“这里还有第三个吗?”
他语罢见喻泽川不伸手,直接将巧克力塞进了对口袋:“我先回家了。”
陆延门口,低头挨个按密码锁,只想赶紧回家,身后陡然响起了一道低沉声音,将他吓得心脏一突:
“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名字?”
喻泽川站在陆延身后,声音在寂静廊里响起,莫名显得幽深难测。
“……”
陆延没出声,按密码手也落了下去。短短几秒时间里,他清楚感觉自己后背冒出了一滴又一滴冷汗,缓缓淌过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痒意。
心跳声震耳欲聋。
陆延握紧门把手,一秒后又松。他转身面向喻泽川,淡淡挑了挑眉,饶有兴趣问道:“你问我名字做什么?”
他语罢不等喻泽川回答,忽然上前一步将他抵进了阴暗狭窄墙角,喻泽川面色微变,迫不得已后退,紧紧贴住了墙壁,显然没料陆延举。
陆延个实在太高,靠过来时候压迫感十足,在前投下一大片阴影,离得近了,喻泽川甚至嗅他衣服上淡淡洗衣液香味。
这种距离太近,已经远远超过了陌生之间安全线,如果放在监狱,将更为可怕。喻泽川身躯瞬间紧绷,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耳畔响起了一道格外懒散声音:
“你该不会是……”
陆延垂眸看着喻泽川,故意拖长声调,将每个字都咬得格外缓慢模糊,给这句玩笑似注入了数不清暧昧:
“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几个字陡然砸下来,轰隆一声落在心上,将喻泽川整个都震懵了。他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陆延,见男正垂眸专注望着自己,浓密睫毛在下打落一片阴影,好似蝶翼轻颤,难掩其中深藏笑意。
这个男真该死!
舌头也该拔掉!
喻泽川气得指尖发抖,心中闪过了无数个残忍暴戾念头,都不足以抵消刚才那句带来冒犯。他一把扯住陆延衣领,收紧力道迫使对看向自己:
“看上你?”
喻泽川喉间蓦地溢出懒散讥笑,在陆延耳畔一字一句沉声咬牙道:“那你知不知道,被我看上都没什么好下场?”
“……”
陆延知道自己此刻好保持沉默,但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
#他那该死好奇心#
喻泽川手中没有刀,但冰冷修长指尖缓缓滑过喉结和胸膛时,带来战栗和杀机丝毫不逊于任何刀刃,声音低沉:
“因为,我看中东西只是我,任何都不碰……”
“谁碰了谁得死……”
这一句咬得格外重。童年时经历让喻泽川得不完整父爱和母爱,亲情和友情缺失让他独占欲远远超出常:
“他做什么我都必须知道,他去了哪儿我也必须知道,他认识谁我更要知道,但如果他背叛我……”
喻泽川反而停住不说了,他不知是不是想起了蒋博云,脸色阴晴不定,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会带所剩不多空气,剩下只有窒息。
良久。
喻泽川淡淡声音在空气中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未来得及褪去狠戾:
“你不会想知道他有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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