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明每一招都狠烈无比。</P>
单拿出来任何一招,都能把现在的开神宗夷为平地。</P>
但像李玄策那般同阶修者看久了就能看出来。</P>
西宁明虽然招式毒辣,但无章法,完全就像在宣泄。</P>
不管不顾地宣泄,想要毁天灭地一般。</P>
而江宸泽只防守不进攻,似乎在默默承受对方击打过来的怨气和不满。</P>
自然,江宸泽也一直在观察西宁明。</P>
打了这么久,江宸泽觉得以西宁明这样的打法,消耗的也差不多了。</P>
【宁明,你该打够了】江宸泽适时出声。</P>
西宁明出招的动作,就仿佛凝固了一般。</P>
宁明,多久没人这么叫过他了!</P>
修神界都习惯互相称呼修友,只有师兄会称呼他宁明。</P>
他自小有些敏感自卑,是师兄像太阳一样围绕在他身边,体察包容他的坏脾气。</P>
可这一切都在师兄一次外出历练中给毁了。</P>
【不要叫我宁明,你不配】西宁明抗拒道。</P>
从前师兄谢宗林和江宸泽投缘交好。</P>
江宸泽也一并唤他宁明,现如今,他听着只觉刺耳。</P>
【好,西宗主,你想怎么了结。</P>
再这样打下去,你量气紊乱,于你恐怕不利】江宸泽语带关心。</P>
【我想怎么样,你就会答应吗?!</P>
那我想你去陪我师兄呢】西宁明痛苦哀伤涌上面庞。</P>
【若是从前你来找我,我必当场把命给你。</P>
但现在恐怕不能,我还有我的事情没做完】江宸泽神情黯然。</P>
【从前找你?!你知道你命有多好吗?!</P>
你师父力保你,你看彼时谁能近你身。</P>
再后来我师父把我禁足,拿宗门在师兄心中的地位劝说我,以大局为重。</P>
我便也听话,潜心修练,替师兄守好宗门。</P>
等我做了宗主,再想找你算账,可那时开神宗已经破败了。</P>
其他宗门联合给我施压,说什么开神宗地位不同,不能对其后人欺辱。</P>
他们倒是说的冠冕堂皇,不就是自诩神宗正派,面上不能闹得太难看。</P>
你江宸泽暗地里,是不是也没少受他们磨搓欺辱?!</P>
如今终于让我等到你功力恢复,他们也没有理由阻止我了。</P>
我就是要光明正大地把你踩在脚下】西宁明的声线越发刻薄。</P>
【宁明,不要再骗自己了!</P>
若你真的想置我于死地,便不会是这样的打法。</P>
宗林的事,我的痛楚并不比你少。</P>
这三百多年来,我每夜都会想起那件事。</P>
复杂的情感在我心中翻江倒海,梳理不清。</P>
有时候像千百只手,抓拽我的心。</P>
我的痛苦无法排解,无处诉说】江宸泽再次感受到那种痛苦,脸皱成一团。</P>
【可是既然当初我幸存下来。</P>
我就该好好地继续完成我的使命】江宸泽说完这些。</P>
心里最后那点阴霾似乎也消散了。</P>
对抗战胜这些的力量,是江宸泽从江凌凌和其他几个徒弟身上看到的。</P>
也让他找回了当时遗失的东西。</P>
【江宸泽,莫要和我说这些。</P>
这些痛苦都是你活该,你欠师兄的,这个结,我至死都不会过去。</P>
因为他不是别人。</P>
他可是我师兄,谢~宗~林~】西宁明双眼泛红,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