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提醒他们一声,程氏新开的项目里,有半数都是和白氏共同出资的。”</P>
潜台词就是,有儿女姻亲做纽带,程氏如今已经和白氏达成了深度捆绑。</P>
得罪了程家,就等同于得罪了白家。</P>
生意场上,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道墙。</P>
孰轻孰重,陈伯远相信他们自有决断。</P>
临挂电话前,他又想起一事,问:“邱志诚那些人,跟哪家公司签的新合同,打听到了吗?”</P>
李特如实回答:“根据我收到的最新消息,应该是禾睿截的胡。”</P>
禾睿。</P>
陈伯远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气不打一处来。</P>
又是这个苏修睿,怎么哪里都有他?</P>
去年底他刚收购了程氏的大笔股份,这还没几个月,就跑来拆自己的台?</P>
秘书的电话刚挂断,陈伯远再次听到了那个讨厌的声音。</P>
“陈董看着面色不大好啊。”</P>
温厉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眸色幽深。</P>
“合作方跑路了?还是讨债的上门了?”</P>
没等陈伯远答话,他兀自道:“或者,是二者皆有?”</P>
如果他只说准了一条,陈伯远还能当他是运气好,瞎猜的。</P>
可他如此言之凿凿,仿佛早就洞悉了程氏的窘境。</P>
要是陈伯远到现在还意识不到什么,他这几十年就算是白活了。</P>
“你究竟是什么人?”</P>
温厉笑的人畜无害,答非所问。</P>
“陈董真是贵人多忘事,先前在屋里,不是介绍过了吗?我是谢倾的老公。”</P>
谢倾就站在玄关处,将他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忽地觉得脸颊有些发烫。</P>
她把领子往下拽了拽,用手扇风,缓解上头的热意。</P>
萍姨刚好从厨房出来,看见露了半个脖子在外面的谢倾,若有所思。</P>
而后,保姆转身折回厨房。</P>
谢倾并未察觉身后那道一闪而过的目光,只是蓦地想到什么,慌忙将领子拉好。</P>
门外,温厉跟陈伯远的交锋还在继续。</P>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P>
陈伯远蹙眉,凝视着距他数步之遥的后生。</P>
“你怎么知道,程氏的合作方出了问题?”</P>
温厉耸肩,一脸无辜。</P>
“你秘书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你自己开的扩音,这么快就忘了?”</P>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陈伯远被噎的无话可说。</P>
温厉单手插兜,一步一步迈到陈伯远身前,俯身靠近他耳边,如恶魔低语。</P>
“不过,我知道的,可不止这点。”</P>
他的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却还是激的陈伯远瞳孔骤缩。</P>
直觉告诉他,温厉手上有他的把柄。</P>
会是什么?</P>
温厉很快给了他答案。</P>
“你岳父和老婆是怎么死的,我想,陈董应该没忘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