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的观众都被形似幕剧的演出所吸引,似乎从未想过献给神明的舞蹈还能产生这样的效果。</P>
一人仿若金秋银杏,一人宛如冬日雾雪。</P>
光影交替,背着灿阳的那面阴影,银色的瞳眸却在闪闪发光。</P>
日月同辉、日月同心。</P>
天照的鸣神就该被辉夜星辰所追随。</P>
静下心的人却在观赏的途中眸色渐深,艾莉丝唤了一声身侧人的名字。</P>
“神子。”</P>
“嗯?”</P>
“这是你所找的「变量」么?”</P>
提瓦特大陆有着自己的规则,这些规则并不完美,某些地方甚至如心一般脆弱。</P>
现今。</P>
这片大陆也需要一个「变量」,一个破局点,以此改变当前的局势。</P>
从这个孩子的身上,她看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影子。</P>
八重神子莞尔一笑。</P>
“欸,你是说这个?</P>
“很遗憾,经过我这几年的观察…他,并不是。”</P>
对于游历诸世界的大冒险家,白辰后裔不打算隐瞒,直言不讳道:</P>
“我知道你来稻妻的目的,想必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你也看清当前稻妻的局势,过不了多久,稻妻将发生大的动荡。</P>
“他做不到,我和你,做不到。神明……也不做到。</P>
“艾莉丝,我们得等。”</P>
在世人眼中,神明无所不能。</P>
可他们有所不知,若神明真能扭转现状,那也不必寄情于永恒之梦、将心门自封。</P>
相比无风无月的净土,俗气如自己可耐不得这种寂寞,更愿用多重身份奔走世间。</P>
作为眷属,她无法转变对方执拗的观点。</P>
只因这是神明所悟的治国之道。</P>
不变的恒常,仅在斫去杂音之后才显现其“寂”之本质。</P>
这是祂本该承担的责任。</P>
但作为友人…她心里很清楚,影的行为,更像逃避。</P>
当年,突变之日来得太快。</P>
坎瑞亚之战,分身乏术的人最后哪一边都没有救到。</P>
亲人、友人尽皆死去。</P>
影被五百年前的种种,伤的太深。</P>
分别苍白无力。</P>
亲眼目睹了全力奔跑的国度、会在天理面前失去一切后。影便切断了与天空岛的联系,将「神之心」交给自己。</P>
甚至连道别都没有说一声,就孤身一人踏进了「一心净土」的世界里。</P>
一人长久地沉溺梦景,</P>
那么,另一人便要守望众生。</P>
机缘巧合之下,</P>
在推算实行「神樱大祓」的具体时间时,她窥探到了一线希望。</P>
两种选择,前后时间不同。</P>
她选择尝试。</P>
现在看来,似乎是赌输了。</P>
他不是稻妻的「变量」,也不是那个可以破局的人。</P>
艾莉丝微怔。</P>
“那你为什么还把这个孩子留在身边?”</P>
八重神子听她这样说,不由一笑。</P>
“我与某个人定下承诺,会一直照拂这个孩子。但现在,也不是我留……我说了,他主意大的很,这是他自己决定的。”</P>
不得不说,执拗的性子倒是和影很像。</P>
艾莉丝先是沉默,而后轻声说:</P>
“像我们这样的人,降临此世,都伴随着一定的目的。然而,并非所有宇宙外来的事物都能被叫做「变量」或者「降临」</P>
“可他的身上……”</P>
八重神子对上女人的眼睛。</P>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按稻妻通俗的话来说,他身上所承载的,是一种「因果」</P>
“他「因果」的根源不在稻妻。</P>
“而是一个人。”</P>
救千万人是善。</P>
救一人也是善。</P>
如若白纸、永不受日月所损的倾奇者,能自此走上正途,这,何尝不是一种救赎?</P>
八万四千法门,人人皆不同。</P>
即便救万人,那也是从救一人起的。</P>
艾莉丝不再多问。</P>
她低头拿起桌边的另一只酒杯,“这是用绯樱酿的酒么?”</P>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P>
八重神子为对方斟满酒液,饱含笑意的同时,一双紫苑色的眼闪出狐狸般的精光。</P>
要灌醉她?</P>
想得美哦。</P>
…</P>
……</P>
祭典结束,一众巫女完成自己的任务,返回鸣神大社。</P>
夜色渐深,一人则来到八重神子的所在地,向着他的宫司深深一鞠躬。</P>
“宫司大人,您找我来是有……”</P>
抬眼看见室内情况,他连忙止住声音。</P>
一位金发女人正侧躺在软榻上熟睡。</P>
她将头枕在八重神子的大腿里,睡梦中还不忘喃喃自语。</P>
“可恶…下次我…一定……喝过你……”</P>
“哎呀呀——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睡一觉。”八重神子掩唇而笑,很是幸灾乐祸。</P>
说完,她便毫无正形地半倚墙背,望着屋中第三人的眼睛:</P>
“好了,你也看到了,这位便是冒险家协会的艾莉丝女士。可别被她的脸给骗了,岁数比我还大,老女人一个。”</P>
随后,八重神子紫苑色的眼眸氤氲出回忆的色彩,她的嘴角噙起笑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艾莉丝的脸。</P>
“还想像从前那样作弄我?做梦。可别小看白辰狐仙喝酒的本事。”</P>
“……。”这两人究竟喝了多少酒。</P>
白发男孩盯着两个酒鬼无言片刻。</P>
“需要我为你们准备醒酒汤么。”</P>
他可不敢多留。</P>
“不用。”八重神子摇摇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得,补了一句。</P>
“哦对了,她是白垩老师的亲人。”</P>
男孩诧异抬眸。</P>
因一次小说中的联合插绘,他有幸认识到画技高超的白垩老师,从而得到了很多帮助。</P>
为了感谢白垩老师的指点,每次通信,他都会附赠稻妻的一些特产,对方回信时,也会附赠几张蒙德的风景写生。</P>
通过书信聊天,他认为白垩老师是一个身世神秘、学识丰富的人,可对方在与人交流的时候,却很是认真耐心。</P>
没想到……这位金发女士竟然是白垩老师的亲人?</P>
八重神子弯起唇角。</P>
“很震惊?”</P>
“…有点。”</P>
“呵呵,惊讶是正常的。这两个人的确画风迥异,白垩老师比她还要沉稳。”</P>
女人用手轻托螓首,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旋即开口:</P>
“三月,要去蒙德看看么?</P>
“去和你的新朋友见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