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老太太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雪儿笑道:“自从世子爷带着魏老国公在西北镇上来回走动了一番,婆婆待我的态度就愈发好了,她知晓这两日夫人生子,还吩咐我多来陪您说说话呢。”
“原来如此。”宁兰只在心里冷笑了一番,这闻老太太是出了名的人精。
想来是她察觉到魏铮对雪儿的看重,以及魏铮想在西北好好发展的决心,这便决定对雪儿态度好些,以此来巴结魏府。
“我们能帮你的有限,说到底还是要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持住闻家。”宁兰对雪儿说道。
雪儿点点头,似是将宁兰的话听进了心里,又似是没有。
沁儿在一旁斟茶倒水,因见雪儿脸色虚浮惨白,便问道:“你昨夜可是没睡好?”
雪儿别扭地移开眼去,不敢去与沁儿对视。
沁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立时问道:“可是府里出了什么事?难道闻老太太又给你气受了?”
一旁的魏铮也生出了疑惑,按理说闻老太太如此识时务者为俊杰,必定不敢在魏家声势如此浩大之时欺负雪儿。
“是闻实处。”雪儿一下子便红了眼眶。
原来是闻实处被魏铮教训了一通后便将一切的仇怨都记在了雪儿身上。
他已是好长时日不曾来雪儿房内过夜。
听闻在外头还养了一户外室。
雪儿因自己未曾生养的缘故便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闻实处却越来越过分,甚至还提出了要将那外室纳为贵妾的念头。
不得已,雪儿只能搬出了魏家来镇压闻实处。
当初闻家人上门求娶她的时候可承诺过绝不纳妾的。
闻实处恼羞成怒,便指着雪儿的鼻子大骂了一通。
许是因为宁兰和魏铮为雪儿撑腰的缘故,他也生出了不少胆气,便与闻实处对骂了起来。
闻实处恼怒到极点,便对雪儿动了手。
“我是真的不想再在闻家受气了,前些时日夫人问过我要不要与闻实处和离,那时的我说不想,如今的我却改了主意。”雪儿如泣如诉地说道。
魏铮在一旁静静聆听着,便道:“你若是真舍得与闻实处和离,那便很简单,我上门去将你的嫁妆拉回来就是了。”
宁兰也点点头,雪儿在闻家受了太多委屈,焉知不是闻实处太不将她当回事的缘故?
与其在闻家继续受气,倒不如和离来的痛快。
眼瞧着宁兰与沁儿、魏铮等人都支持自己和离。
雪儿本有些摇摆不定的心也渐渐地安宁了下来。
是了,她还年轻,却在闻家几乎损害了所有的心血。
闻实处不喜欢她,闻老太太也处处刁难她。
她若想活得痛快些,还是早日和离的好。
至于再嫁一事,雪儿已被这场婚事弄得心力交瘁,短时间内没有再嫁的心思。
“早知晓当初就该听太太的话,非要去闻家受这几年的罪,将自己大好的光阴给浪费了。”雪儿哀叹着说道。
宁兰便劝她:“人生不就讲究一个经历?你也算是从闻家学了不少为人处事的道理,这便不亏。”